“表哥,要不我也给小诏买一个吧?当做是感谢他那天帮我捡手机。”
记笔记的手停住了,秦驺十分不爽。
谁允许他跟着叫小诏的?表哥又是什么鬼?
“叫我秦驺就好。”他把便签本塞回口袋,淡淡道,“不用给他买,他要学会自己做选择。”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副严厉家长的做派。其实他就是纯粹的不想让林疏羽花这个钱,更不想让幸诏承这份情。
林疏羽碰了个软钉子,尴尬地“噢”了一声。
他一直对这对兄弟的关系很好奇。哥哥看起来气度不凡,上次在海边开的车也不是便宜货,可弟弟却连一个几十块钱的水晶球都不敢开口要。
“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他还是没忍住,“小诏怎么没上大学?是家里经济条件不允许吗?其实现在很多大学都有奖学金,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了解一下A大的政策……”
秦驺眉头越皱越紧。奇了怪了,听着怎么那么像在说他不出钱让孩子念书?
“谁说他没上学?”他打断了林疏羽,“他每周三都要去上课。”
林疏羽一愣,“啊……他在哪个大学?”
“没上大学。”对方回答得干脆利落,“他上的扫盲班。”
这句话过于掷地有声,林疏羽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秦驺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大步走向柜台,“你们三个选好没?过去点单。”
五个人终于在靠近落地窗的一个圆桌旁坐了下来。
小乌龟们被放了出来,善良的店员小姐特意送了一小碟没加盐的三文鱼碎投喂它们。
店员小姐拿着点单机,“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我要这个草莓爆珠双拼。”
“我要黑森林。”
“一杯冰美式。”
“我要一杯西柚气泡水。”
四个人的单很快点完,都齐刷刷看向某只纠结的海豹。
菜单在幸诏手里已经被翻了三遍,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蓝色的贝壳看起来很好吃,但是海胆也很可爱。”
秦驺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知道这只海豹纯粹是因为对什么都好奇,脑子过载了。
“选好了吗?”林疏羽看了眼有些局促的店员,好心提醒。
幸诏摇摇头,可怜巴巴地看向表哥。
秦驺叹了口气,转头吩咐已经等了半天的店员,“麻烦你把他刚才说的那几个都上一份,拜托了。”
店员大喜过望:“好的没问题!”
菜单被拿走,幸诏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开心得就差摇尾巴了,“表哥最好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林疏羽笑着感慨,“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啊,平时在家里也是这么照顾小诏的吗?”
这话一出,一直埋头玩抱枕的小灰立刻竖起了耳朵。
作为被秦驺用十条小黄鱼收买的雇佣兵之一,到了他该干活的时候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能不好吗。”小灰连连点头,语气夸张,“他们俩天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呢,感情那是没得说。”
秦驺差点被水呛死。
这话在不知内情的人听来信息量有点大,林疏羽果然愣住了。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红米已经急不可耐地补刀了,“没错,小诏还得表哥哄着才能睡呢!”
虽然是不太懂人类社交的妖精,但幸诏也是知道羞耻的。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当面说自己睡觉要人哄,岂不是把自己形容得像个还没断奶的幼崽?!他可是个成年海豹!
白净的小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又很快气得变白。
“没有呀!”他急切地辩解,“我没有要人哄,大部分时间都自己睡的!”
还不如不解释。秦驺面无表情地想,大部分时间自己睡,那小部分时间跟谁睡?
桌上地气氛越发诡异,林疏羽就算再迟钝,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表兄弟。秦驺的眼神和少年们毫不掩饰的排外,都把“闲人免进”这四个字拍在了他脸上。
他苦笑一声,刚想说点场面话化解尴尬。
轰——!!!
一声沉闷却巨大的爆破声,毫无预兆地从外面的江的方向传了过来。
甜品店的地板跟着狠狠震颤了一下,桌上的水杯相互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店里悬挂的水母灯也剧烈摇晃起来。
原本喧闹的甜品店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地震了?!”
“是爆炸!外面有东西炸了!”
靠近落地窗的顾客们惊恐地站起身,纷纷往店的深处跑。
秦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所有的私人情感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和锋利。
那种低频的能量波,别人听不出来,但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高浓度妖力压缩后瞬间释放的声音。
前段时间从超自然研究局核心收押室脱逃的那只S级妖兽。
它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