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夜阑怀里的信鸽飞了出来,他接过信,扫了一眼就递给守清辞,信上是傅苍山的字迹,带着北境风沙的粗粝:“破庙搜出的噬元符已确认,残纹与引祟香包一致,王家与上古背叛者勾结,月圆夜将用北境兵血与潜龙宫龙脉献祭,打开异界通道,已遣人将噬元符送往北境守家祖祠,用祖训之力压制,北境诸将已布防边境,只待指令。”
守清辞把信在指尖捏成碎屑,灰烬混着染坊的霉味飘向窗外,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像北境的寒刀,落在苏夜阑的脸上:“第一,你带影卫今夜就把西市所有当铺的引祟香包都收了,记住,要查当铺和礼部的联系,尤其是张崇礼去过的那几家,还有,要把掌柜的移到暗点的密室深处,用影刺的秘术提取他体内的邪祟残魂,看能不能问出更多关于上古背叛者的细节;第二,立刻联络卫惊城,让赤侯营今晚就把潜龙宫的后厨围得水泄不通,不许任何人进出,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彻查,同时加布暗哨在潜龙宫周围,防止王家的人趁夜行动;第三,我会让青砚送密信给萧允祯,告诉他张崇礼的事和噬元符的消息,让幼帝下诏,北境军提前入城,避开张崇礼的阻拦,你盯紧西市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传信。”
苏夜阑点了点头,身影迅速滑入暗影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守清辞留在密室里,听着隔壁掌柜的嘶吼,灵脉的反噬越来越强烈,她能感觉到那股淡紫色的雾在试图侵入她的经脉,啃噬她的神魂,她咬紧牙,用北境的战魂压制着那股邪力,直到嘴角溢出一丝血,她用衣袖轻轻擦掉,不让任何痕迹露出来——她是守清辞,是北境的主帅,是夏国的守护者,她绝不能在这种阴私的场合示弱,更不能让敌人看出她的破绽。
她走到监听孔前,再次听着掌柜的嘶吼,试图从呓语碎片里抠出更多线索,“……石符……潜龙宫的水……血……” 她的指尖在板壁上轻轻敲击,像在计算时间,三日后的月圆夜,是邪祟力量最强的时候,也是王家动手的日子,她必须在那之前,把所有的阴谋都揭开,守住潜龙宫,守住幼帝,守住夏国的龙脉,这是祖训的要求,也是她毕生的追求,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这时,影一进来,递上一封密信,是青砚的字迹:“主上,密信已送到萧允祯的御书房,引祟香包的样本也放在了幼帝的案头,幼帝看过之后,说要立刻下诏,让北境军提前入城,同时派暗卫盯着张崇礼的府邸,您不必担心。”
守清辞点了点头,把密信收好,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萧允祯虽然被架空,但还没有失去对夏国的敬畏,他需要北境的力量来稳定朝堂,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地和她站在一起,这是她和幼帝的信任绑定,也是对抗王家和邪祟的唯一希望。
她走出染坊,夜雾更浓了,潜龙宫的岗哨火光还在晃动,像无数双警惕的眼睛,她望着那片火光,握紧袖里的兵符,灵脉的反噬还在继续,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她挺直了脊梁,像一棵扎根在北境的苍松,在京城的夜色里,守护着夏国的根脉。她知道,张崇礼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三日后的月圆夜,她会把所有的阴谋都揭开,用王家和邪祟的血,祭北境的英灵,守夏国的山河,这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宿命,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她的家园,她的百姓,她的夏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