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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修炼场上,弟子三三两两地散布在各处,各自寻了空地切磋剑法或打坐调息,灵力流转间,四处是勤勉修炼的身影。
舒晟和周斯年早早地到了,找了处偏僻的角落站定,压低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却时不时望向入口。
“据说宗门内戒严还要进一步缩紧,或许宗主要开宗门秘境。”周斯年是周流的内门弟子,消息颇为灵通,
“怎么会?”舒晟一脸惊讶,“最近并没有什么危急事件发生。”
“霜华剑尊的东西被人动了还不算大事件么。”周斯年摇摇头,“但凡是其他人的东西丢了都是小事,剑尊的私库早都被封死了。”
舒晟也忧心了起来:“但愿不要有大事。”
周斯年反而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上面总归有宗主和长老们顶着,宗门考校不都还正常在进行。”
“只怕这考校也是变相的排查。”舒晟又看了一眼入口,终于看见了那道倩影。
舒晟朝林疏云挥了挥手,她也笑着点头,一路小跑过来。
三人在对练之前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
周斯年是风灵根,和周流一样修的是流风逐月剑,轻捷灵动,剑速过人。
舒晟却是出乎意料的水灵根,修沧影剑法,施展起招式来如烟如雾,连绵不绝。
两人平时果然有配合。
一人施展水雾,扰乱对手视野,控场牵制,一人借雾灵动穿梭,寻隙突敌。一静一动,一守一攻。
“我们先两两对练,稍作热身。”舒晟提出建议。
林疏云自然无可不可的,她根本没参加过这种练习,一切都听他们安排。
说是对练,其实只能算两个人在给林疏云喂招。
周斯年和舒晟剑路沉稳,劈刺利落,显然功底远在林疏云之上。
每到剑锋相击时,二人都会不自觉收住几分力道,剑势放缓,以展示剑招为主,手里并不下多少力。
当她步法微乱、招式露出空隙时,他们更只虚晃一招便收剑,不肯趁隙进攻,连眼神都下意识飘去别处。
分明顾及她是女子,修为又不高,故意在放水。
他们放水太过严重,连林疏云都一眼就看了出来,心中渐渐沉了几分。
她挥剑的动作越发僵硬,每一次对方刻意留手、温和退让,都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样小心翼翼的照顾,反倒让她有些放不开。
她心底漫出一阵难言的别扭与闷意,握剑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
“周师兄,舒师兄!”身侧有几位女修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来和我们对练几把吗?”
周斯年本想拒绝:“我们正在队内……”
舒晟却笑着应答:“好呀,我们正缺对练的对手,不实际切磋几把总是觉得不够意思。”
三个长得极像的女修笑意盈盈地齐声回答:“只要不打扰了师兄们就好!”
周斯年小声给林疏云介绍着三人的情况:“她们是崔渺云、崔渺月与崔渺雪三姐妹,皆是筑基后期,半步金丹。”
她们三个和周、舒对练虽有境界略差一步之嫌,但因为三姐妹常年在一起习武练剑,互相配合极为默契,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理解另外二人的意思,因此弥补了修为上的不足。
她们一眼便看出林疏云在三人中修为最低,因此准备让修为和剑术都最高的大姐崔渺云来对付她,略差一些的崔渺月去拦周斯年,而年纪最小的崔渺雪只要能驱散舒晟的水雾,不让他影响两位姐姐的发挥,便算成功。
但她们却低估了周斯年和舒晟的实力。
小妹崔渺雪刚一交手,便被舒晟几招便打的节节退败,别说驱散他的水雾,连在他面前站定都困难。
见妹妹陷入苦战的二姐崔渺月也只能转身来帮忙,姐妹二人合力出击,舒晟才显得有些分身乏力,水雾逐渐散去一些,露出隐匿在其中的周斯年来。
另一边,大姐崔渺云本想一开始就直攻林疏云,却始终难近她半步。
周斯年如缠人水蛇一般紧跟着她,他的速度极快,有了水雾的遮蔽,更是来去无踪。
崔渺云心有不甘,冒险突进数尺,却被他精准找到破绽,木剑轻轻一挑,正中她的右肩。
宗门对练规矩,轻触代表着受击,这只手臂便不可再握剑了。
她眸光一闪,迅速地调整好姿态,将剑抛向左手,攥紧剑柄奋力劈开云雾,打算用尽最后的力气放手一搏。
可引入眼帘的却还是周斯年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师妹,对不住了。”
大姐落败后,崔渺月、崔渺雪二人也终究难敌周斯年与舒晟的联手围攻,不过片刻便双双败下阵来。
崔渺云深吸一口气,拱手颔首,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一段时间不见,两位师兄武艺又精进了,佩服。”
“承让。”周斯年与舒晟齐齐拱手回礼,“再来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