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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觉得温楚柯就是存心恶心她的。
两个人同喝一煲汤本身就够肉麻的了,她不小心呛了呛,汤脏了。
结果这人竟然还面不改色地继续喝了下去!
在挑衅,一直在挑衅!
她一个医生怎么这么不讲卫生,脏死了!
泡在浴缸里,葡萄甜香味的浴球并没有让她感受到平时所感受到的温馨。
反而激起一股燥意,想把水狠狠泼到旁边镜子上。
一想到温楚柯现在就在她楼上睡她就烦。
后悔没有提前买个震楼器,把她赶走才好。
明明她工作之后就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一次坐坐就走了。
怎么今晚非要住回来?
袁梦感觉自己像个待爆的炸.弹,气鼓鼓地一憋气,整个人滑进浴缸里,沉进水底发泄。
这么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脑子里迅速回想起各种水底被吸附住之后窒息惨死的新闻,又很惜命地抓着浴缸边缘浮上来。
只是,袁梦太过怕死,上浮的时候没把气完整憋住。
吸了一口,又呛了好大一口水。
溶解了沐浴露和浴球的淡粉色液体直冲入鼻腔,袁梦感觉自己七窍都被灌满了水。
濒死感伴随着她极其剧烈的咳嗽轻飘飘升起,蜘蛛丝一样无形拉扯着她疯狂蹦跳的脉搏。
手都软了,脸也是白的。
浑身冰冷,在原地猛地颤了许久。
一瞬间,各种暴躁的情绪都消失了。
袁梦劫后余生,裸身坐在浴缸边缓了很久。
水珠划过身体曲线,悬在绵软的尖尖上。
细微的痒意在别的时候或许能勾起别的情趣,但现在,她只觉得燥意复燃。
放掉浴缸水,走到淋浴头下冲干净身子。
再回到床上躺下,按开手机,凌晨一点钟。
洗澡前发布的庆生朋友圈还有人源源不断点赞评论,随之涌入许多姗姗来迟的祝福信息。
袁梦没精力回,也疲于应答这种虚假的人际关系。
如果真的是好朋友,怎么会现在才知道她的生日?
无非是不关注她,也没有被她邀请到自己的生日会上。
她抓起手机,鬼使神差点进那条朋友圈里,一个个巡视那些头像。
没有看到一个全黑的头像。
她轻哼一声,自言自语道:“谁在意!”
把手机拍到软床垫上,扯下眼罩,缓缓进入梦境。
...
楼上。
温楚柯健完身,皮肤上黏着一层薄汗。
拉伸的时候,她听到楼下有人咳声剧烈。
原本没有在意,以为又是她那些制造噪音的小把戏。
但听着听着,那声音像要穿透每一片肺叶、震裂气管一样,她才倏地停下动作。
不像玩的,是真呛水了。
温楚柯知道,她楼下是袁梦房间的浴室。
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曾多次跟爸妈哭诉,说她半夜健身吵得她神经衰弱。
还趁机倒打一耙,说温楚柯对她一直以来都有非常强烈的恶意。
袁梦甚至干过拿花洒对着天花板喷水的蠢事,以为这样能对楼上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结局,是她浴室顶发霉,找人除霉重新刷了一遍漆才解决。
当时袁梦还在读高中,温楚柯提前结束假期回大学弄实验。
据说金姨怕那些油漆有甲醛对身体不好,还建议袁梦到温楚柯的房间睡一段时间。
不过最终以她坚决反抗并睡入客房结束。
要不是她有好几次闹到温楚柯的同龄朋友面前,温楚柯本身不想让这样有些好笑的关系暴露于人前。
见识过她跋扈妹妹的朋友,无一不连声啧啧。
“我没见过这么皮这么幼稚的女孩子,完全小学生来的嘛。”
当时温楚柯还在检查论文格式,目光没有离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嘴上淡淡回复:“就是个小孩。”
这么多年过去,温楚柯对她的评价始终如一。
袁梦就是个小孩,长不大的小孩。
不过能当小孩其实挺好的。
她想着,把衣服丢进脏衣篓。
拧开温水快速洗澡洗头,关上门窗,在被改造得隔音效果堪称完美的房间里快速把头吹干。
吹完头,温楚柯习惯性等一等。
没听到脚下有拖鞋砸到天花板上之类的声音。
挺好,没吵到人。
第二天袁梦故意噔噔噔大声踩楼梯下楼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插花的袁金玲向她投去一个无语的表情。
“楚柯一早就出去上班了,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睡到日上三竿。这么晚才吃早餐,胃还要不要了?”
袁梦哼了声,嘟囔说:“周末起这么早干嘛!我又不上班。”
“人家是医生,周末当然得去门诊看病人,医生就是这样无私的......”
袁梦感觉耳边嗡嗡响,自动打开屏蔽模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以后肯定会找双休的工作,不像有的人,挑职业还要表演型人格大爆发,当全年无休的天使呢。”
“......”
袁金玲无话可说,不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