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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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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推开门,按开墙上的灯。

身后的人腿几乎打结,进来后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地毯上。

温楚柯绕开她把门关上后就没有理她,任由她坐在地上,要滚要爬都随便。

沾了一身酒气,温楚柯又去浴室拧开水把身上气味冲干净。

再出来时,袁梦已经自己坐到沙发前地毯上,找到插座给手机充上电。

她从衣柜里丢了一条浴袍出来,不像上次那样体贴。

看她醉醺醺的样子,也只淡淡留下一句话便回了房间。

指节轻轻敲了敲墙上的木质边框,眼神中透着一股望不穿的冷意。

“今晚别走错了。”

“......”

进门后,温楚柯甚至把房门上了锁。

一晚上没有异响,温楚柯躺在床上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晨出去,客房门关着,客厅很干净。

沙发上的浴袍也被拿走了,烘干机里有几件衣服。

醉成那样都知道要把衣服洗了。

温楚柯只能用欣慰解释心中升起的愉悦感。

不过,在回想起她昨天在车上那句话的一瞬间,冷水兜头泼下。

还是不能因为相差年龄不大就区别对待。

对袁梦像对其他亲戚一样客气是最好的。

下楼买了杯咖啡,一如往常开车去上班。

八点钟交班开会,护士长和科主任提起今年的下乡计划,跟温楚柯说,今年轮到她去。

他们医院升职称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有为期至少一年的下乡服务,服务点会根据上级机构进行分配。

同事们看温楚柯一路顺利入职,还以为她会对这个安排表示不满。

没想到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应下了。

手术班的同事送病人后,办公室比平时空旷很多。

这个月她分到了一个实习生,每天按时按点出现在办公室,没活干的时候就坐在那。

温楚柯去急诊看病人时,顺路买了一杯酸奶回去,放桌上给她,“明天把考研的书带来,没事干的时候去会议室自己复习。”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温楚柯,“老师,不需要我换药什么的吗?”

“你想换可以换。”

“我想学。”

温楚柯同样诧异,缓缓点头,“行,那你去准备换药车吧,等会儿就去。”

学生估计第一次轮到外科科室,对操作很感兴趣。

人也聪明,一教就会。

所有病人都是她换的,温楚柯就在旁边看着,偶尔纠正一下。

中途,有病人怀疑地看着她,说:“这是实习生哦?技术行不行啊?”

在旁边陪护床上躺着玩手机的家属,眼镜滑到鼻头,抬眼看过去,“上网课的学生出来喽,你们都小心点......”

实习同学已经戴好手套,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无措。

温楚柯抬了抬下颌,示意她继续,“不管以什么方式授课都会有认真学的同学,一概而论的话,以后还有谁能给大家看病?”

家属装作没听见,继续滑手机屏幕。

等她们换完这间病房到对面去,那男人才冷哼一声,把手机放下。

“整个科室里就刚才那医生态度最差,那么年轻的女医生,都不知道是不是关系户呢。”

另一床的陪护呛他一句,“刚才人家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她用宛泊本地话继续骂了两嘴,那男人拿着手机借口抽烟出去了。

隔壁病房的温楚柯戴着手套在清理化脓的伤口,病人痛得嗷嗷叫。

实习生也被吓得表情凝重,咬着嘴唇,眼睛眯成一条缝,完全回避的状态。

温楚柯眼皮微垂,撕开胶带把纱布固定好,“伤口别沾水,晚上让值班医生再换一次,家属多注意他的敷料,渗血多的话就过来和我说一声。”

接着,温楚柯又带着学生写病历,跑会诊。

到饭点,直接坐电梯和她一起去了职工食堂。

路上遇到别的科的朋友,几人干脆坐一桌,聊起下乡的事。

“今年你要去的吧?主治考到没。”

“你多余问这个问题。”另一个朋友开口,“温温有啥考试过不了啊?区区主治,肯定轻松拿下啦。”

温楚柯点点头,“考到了,后面的听科里安排,去哪无所谓。”

“还是有差别的,有的地方完全穷乡僻壤,条件很差。过去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很浪费时间。”

“有的虽然是二级医院,但也能跟着资历高的医生学点。好处是肯定比咱们这轻松多了,病人没这么多。”

温楚柯觉得这一点就挺好的。

这几年一直在医院连轴转,换个环境松松脑子不是坏事。

“不过你今年27,家里不催你结婚吗?”

温楚柯微抬了下眉,把嘴里东西吃完,“他们管不着。”

思绪回到研究生刚毕业的时候。

温致远有在微信里给她发过信息,让她找对象,找不到他可以帮忙问问朋友家有没有适龄的男孩子。

温楚柯一句【对男的没兴趣】把温致远所有话堵死。

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温楚柯和她爸的关系变得更加僵硬。

温致远看不惯她做什么都很有主意的样子,不再过问她的生活,不予以任何帮助。

偶尔打听她收入,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温楚柯知道他只是想看笑话,因此基本都是谎报。

“那挺好的。”朋友们听到她的回答,语速变慢,顺便思考怎么推进。

交换眼神,实在难以抑制八卦的心,压低声音悄咪咪说:“我们科里最近来了个冷白皮弟弟,帮你看过了,没有传染病。”

“温温你一看就是搞年下的,要不要看看那弟弟照片?可帅了!”

温楚柯知道朋友们没有恶意,因此并不反感她们的行为。

只不过,力用错方向都是白费。

她吃完饭,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站起身,垂头淡笑说:“说对了一半。”

“?”

人走了,实习生还坐在那狼吞虎咽。

“啥意思?啥叫说对了一半。”

“不知道啊……”

实习生吸了口酸奶,看着几个思考状的老师们,小声提醒,“就是温老师的确搞年下,但不要弟弟的意思。”

“啊?那要啥??”

其实答案呼之欲出。

“很难猜吗?”实习生挠了挠头,换了一上午药,头发油得打柳,“温老师喜欢妹妹。”

“卧槽……”

几人懊恼地互相指责,又说对人冒犯又说对人不尊重。

怪来怪去最后也没吵出个结果,吵吵嚷嚷离开了食堂。

实习生把最后一口酸奶吸空,疑惑歪头,“真的有这么难猜吗?”

“......”

-

下午,原本没排班可以休息的温楚柯又被叫去大学给刘一鸣的几个学生上小课。

一边给上次那两个新学生讲统计学,一边给研一的同学看论文。

一整天高强度工作,中途还给他们一人点了一杯少糖的奶茶。

她自己没喝。

“师姐,我今天看到医院那边公布的下乡名单了,你之后去柏杨之后还会教我们写论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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