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两个人下车,珍珠刚才听到车轮碾过地面便已经急得跑到马路上来。
袁梦伸手随便揉了揉它脑袋,没什么心情,跟在温楚柯身后往家里走。
温致远就站在客厅,目光焦灼地看着门口。看到两个人一起进来后,神色变得复杂。
竟然像个孩子一样,伸手要将温楚柯拽到自己这边,“你过来。”
“?”
温楚柯抗拒他的接触,用力甩开手,皱眉语气不善,“干什么?”
温致远没有因为她的抗拒感到生气,想了几天已经检讨过了。
这些年他的重心都偏在袁梦这一边,对温楚柯疏于关心。
可那有什么办法?他要顾公司,要养家,要让产业进一步扩大。
他已经做到最好了。
何况温楚柯这么懂事有出息,什么事都不需要父母操心。
他还给她全款买车了呢!
有多少父母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只会给付个首付呢?
他对温楚柯已经很好了,他这样想着。
“等她妈回来再说。”
温致远有些烦躁地坐在沙发上,全程没有给袁梦好脸色。
时不时就打电话去催司机,等了半个小时,司机和一个保安满头大汗把人带回来。
几天不见,金姨瘦了一圈,快脱相了,精神也很差。
进来时的神态也完全不像平时那样,低着头唯唯诺诺,嘴巴不断地碎碎念,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袁梦走上前,伸手抓住她妈妈的手,“妈,你怎么瘦成这样?”
她有自己敏锐的点。
她发现妈妈平时几乎不脱手的玉镯不在了,耳朵、脖子上也没有任何首饰,就连婚戒也不在。
“你出去旅个游怎么像被人打劫了一样?”
“旅游?”温致远冷哼一声,语气嘲讽,“她这么和你解释的是吗?”
袁梦有点受不了爸爸用这么凶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爸,你这两天为什么这么凶啊?”
“你别叫我爸!”温致远的情绪升至顶点,手颤抖指她,“我现在想起这些年怎么对你好的我就觉得恶心!!”
说完,他把桌上的几张纸摔在她脸上。
袁梦被吓了一跳,还是伸手把纸拿起来。
抬头是宛泊中心医院的基因检测报告。
诊断结果一行,白纸黑字:排除存在亲权关系。
温致远看到袁梦脸上的错愕,再看那个失去贵妇级别保养后变得脸色蜡黄的憔悴女人,气得整张脸都红了。
“你骗了我二十一年!整整二十一年!!没有我,你永远就是个臭卖水果的,卑鄙无耻,卑鄙无耻!!”
袁金玲听到他恼羞成怒的语气,反而变得平静下来。
“温致远,一报还一报啊!谁让你当初骗我,我现在骗你一回怎么了?”她甩开保安的控制,身体踉跄,温楚柯皱眉扶了扶她。
“你骗我未婚,害我当小三,逼走我的爱人,你对我做的恶事还少吗?”
“这种事你情我愿的,你现在秋后算账算怎么回事?啊!?”
温致远上前想推搡金姨,反被温楚柯猛地推回去,“你干什么,想动手?”
温致远现在对温楚柯无限宽容,就像当初对袁梦的那样。
毕竟眼前这个才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楚柯,你不要插手我们的事。”
“要解决就走法律,你们在这吵只会影响别人心情。”
“别人......”他很明确地将目光看向袁梦,“的确是别人,你个小杂种,这些年花了老子多少钱,心里有数没?”
袁梦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他说得好难听,但又没有办法反驳一个字。
她是花了家里很多钱,可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孩子呢?
她根本不知道......
温致远:“你跟楚柯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就没感觉么?像她这样优秀的才是我的女儿,你这种又蠢又懒只知道伸手要钱的,根本不配流温家的血!”
说着,他又想起一桩陈年旧事,冷笑着看向袁金玲。
“难怪你刚生下她的时候一直求我让她跟你姓,因为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她跟温家没有关系。”
“现在看来,我真应该谢谢你,温家才不要这种娇滴滴没作为的废物!”
袁梦听着这些堪比人格侮辱的话,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这些话可比她现在正着手打的官司恶劣多了。
可她能做什么呢?难道告他吗。
她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袁金玲的底线就是自己的女儿,听到这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
“钱是你要给的,孩子是你惯的。你这些话说得这么顺口,是早就这么想了吧!”
“这些年你管过孩子吗?梦梦的官司都是楚柯出面打的!你天天说公司忙,你挣了这么多钱,给梦梦用点怎么了?看把你心疼的!”
温致远:“那都是我自己努力挣的钱!我就是不乐意给了!给个乞丐都比给她要强!”
袁金玲:“你离婚抢了刘一鸣家的股份就真把自己当成创业成功人士了吗?吃女人软饭出来的,谁给你的脸好意思说自己努力!”
他们吵到温楚柯和袁梦都未知的领域,陈年恩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袁梦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指甲紧紧扎进掌心,唇色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