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回头朝江玦眨眼,“还有啊,这服务生新来的,缺乏实践经验,要不咱这屋就留他……?”
景念看他一眼,一瘪嘴,“你请客你说了算。”
他就是觉得楸槐今天怪怪的。
自己该不会是楸槐跟那个服务生制服play的一环吧……
啧,早吃完早跑路,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除非跑得快。
在江玦的设想中,跟景念重逢后的第一面,就算没有那么完美,也不应该糟糕到这种程度。
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在亲昵揽着他家小孩的肩膀,附在耳边说悄悄话。
更可恶的是转头用眼神挑衅他。
江玦缓缓攥紧了拳头,自己当初千不该万不该,把阿念交到这么个不靠谱的人手中,还不知道把他好端端的小孩教成了什么样子,说了自己多少坏话。
包厢里空调开得足,暖烘烘的,景念落座后随手脱了厚棉服外套搭在椅背上。
江玦看见外套差点滑下来,快步走过去拿起,却在触碰到百分百纯聚酯纤维的料子时,深深皱起了眉。
这么廉价的料子是怎么能穿的?
景念皮肤本来就嫩,弱不禁风的,稍微粗粝一点的布料就能磨出红印来,尤其那双细腕子,从前攥在手中稍一用力,立刻就会浮现出红痕,让人舍不得多用半分力气。
“谢谢。”景念哪知道他看不起自己网购的聚酯纤维衣服,抬头淡淡说了句。
江玦把衣服放好,目光从景念微微低垂的眼睫上扫过。
那张脸比记忆中瘦了些,以前就挑食,自己不在身边更没人盯着他好好吃饭了。
桌上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景念从菜单上移开注意力才发现是蜡烛。
这是一顿烛光晚餐。
昏暗的烛光下气氛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大事不妙。
景念时刻注意着江玦的动作,生怕光线再暗一点对方就要做一些隐形服务了。
“楸槐,你不觉得这气氛有点暧昧吗?”
楸槐尴尬笑了一声,“暧昧……?我觉得还好啊!”
他的手藏在桌子底下打手势都快抽筋了,恨不得把胳膊甩出去,可江玦愣是没看一眼。
计划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们根本没有计划。
景念是个小颜狗,楸槐单方面计划让江玦展现男人魅力勾引,可对方只想着该怎么伺候才能让小孩多吃点并且吃的健康。
长身体的时候,不好好吃饭怎么行。
江玦倒了一杯热水轻轻放在景念手边,温声叮嘱,“小心烫。”
烛光照在凌厉的五官上映出一层温柔,那双深邃眼眸里的情绪也软了几分。
可惜景念没抬头,随口嗯了一声,注意力全在点菜上。
不点对的,只点贵的。
“就这些,还有,把这蜡烛灭了。”景念试图委婉提醒他不要搞小动作,要搞也得自己吃完打包回家让他们自己搞。
江玦对孩子一向有求必应,马上灭了蜡烛。
楸槐气得脑门拍肿了,掏出手机疯狂打字。
【江玦!!你老婆还要不要了?!】
【想要就听我安排!!】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以最大的音量响了两声。
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突兀。
江玦毫不避讳打开被楸槐的实习助理调大音量的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感叹号映入眼帘。
然后若无其事关上。
他不想听楸槐的安排。
这人不靠谱。
江玦温柔的目光又黏到了景念身上。
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菜上来了,江玦依然没闲着,倒水递纸巾,把景念照顾得无微不至。
“时间太晚了少点吃肉,不好消食。”
“喝点粥。”
“水果也挺新鲜的,可以适量吃点。”
“……”
景念赶在江玦把他面前的红烧肉撤下去之前,伸出筷子飞快抢了一块,故意塞了一嘴,腮帮子鼓起来。
他吃什么还能让服务生管住了。
光看外表对方看起来要比他成熟,果然上了年纪的男人就爱唠叨,比他阿父话还多。
西式的烛光,中式的菜,旁边站着一个的比他爹还爹的服务生,还有对面那个看上去脑子像是被门夹过的傻逼老板。
心虚傻逼老板终于发话,眼神一个劲儿往江玦身上瞟,“念念,还满意吗?”
景念敷衍点头,“嗯嗯嗯,满意,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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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单金额长得跟电话号码似的,非常满意。
“你看,念念很满意啊!”楸槐向江玦无辜一摊手,别管满意什么,只要满意,就怪不得他了。
吃完饭,景念不紧不慢掏出几个平时地府用来打包孟婆汤的袋子。
江玦看着那几个塑料袋一时大脑宕机。
虽然他从小教小孩不浪费粮食,可阿念以前从不会这样,孩子是被他精心富养起来的!
景念一边拿着盘子往塑料袋里倒,自言自语似的嘟着小嘴嘟囔,“黑心老板不给开工资,可怜员工拿剩菜抵工资,连床蚕丝被也没有……”
“当真?”江玦的声音也冷下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楸槐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以及旁边的落地窗,抬起爪子挠了挠头。
“……应该……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