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凉。
穿这么薄的衣服,能不凉吗。
他实在心疼,语气不由得急了些,“这么冷的天,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万一又着凉生病了怎么办?”
景念:???
大叔你谁啊管这么多。
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男人还带着体温的大衣已经裹在了自己身上。
还有,刚才他是不是抱了自己一下?
以前遇到这种想要占便宜的情况,他都是一巴掌抽上去。
“什么叫……又?”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江玦抵拳干咳一声,别开目光,“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不爱惜身体也是常有的事。”
景念身上的睡衣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莫名其妙勾起一段旧记忆。
景念还小的时候,有一次睡醒了找不到他,软软糯糯的小面团子嗷嗷哭着,只穿着一件睡袍就跑出来找他,最后冻病了。
那件事,江玦一直自责是自己没照顾好孩子。
景念将信将疑,“哦,你看起确实比我老。”
年纪大了都爱多管闲事。
大衣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景念看向他手里的三个袋子。
强买强卖,点一份菜叶送三个袋子。
他把大衣拢了拢,装成没见过世面的穷鬼样,“这是赠品吗?不是的话我只买得起菜叶,其他的你带回去吧。”
江玦随即失笑,无奈道:“不要钱,我请你。”
“那多让你破费啊。”景念嘴里这么说着,眼睛却像黏在了袋子上,大有你敢反悔我就敢动手抢的架势。
高端的模子哥,往往懂得放长线钓大鱼,小投资高回报。
但景念属于高风险理财产品。
一只只进不出的吞金兽。
这里显然不是景念给的住址,江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又问了一遍,“什么事这么着急,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跑出来了?”
景念随口扯了个谎,“没什么,房东住在这栋楼上,我来找他。”
“那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江玦顿了顿,“我送你回去吧。”
景念没拒绝。
夹杂着雪花的冷风迎面吹过来,回单元楼路上,他突然开口,“你们送外卖没有工作服吗?”
江玦以为是自己穿又错了衣服,“什么工作服?”
还能什么?
要么黄袍加身,要么广告满身。
景念摇了摇头,到底没舍得拆穿,悄悄用余光打量着江玦。
昨天只顾着吃饭,没怎么仔细看,现在他才发现,对方这样貌,不管当男模还是当服务生都有点可惜了。
最可惜的是不能服务他。
他承认昨晚是他太装了。
景念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自己现在还是有钱的阔少爷,一定把江玦叫过来一对一陪酒。
反正顾烨寒不管他了,老家伙跟死了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