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看他难受的紧,弯腰想将油灯放地上再给他打水。
结果一低头......
士兵赫然站在山巅。
“啊——”她没忍住尖叫出声,眼睛都瞪直了。
江野一愣,连忙提起水桶捂住。
书房内已经睡下的江礼推开了门,快步上前。
“怎得了?”
声音还是沉稳的要命,但里衣穿的不规整。
跟他平日判若两人。
豆娘没吭声。
站起身拿着油灯埋头就往茅厕走,烧的她脸颊生疼。
江礼看了眼她的背影,又看了眼将水桶撂下继续打水的江野。
察觉到什么。
扯了扯唇,“我已经给爹娘书信了,你有些急了。”
他只需一眼,就知道江野这不对劲的状态,以及看到碗里有鸡蛋时的诧异从何而来。
他若没猜错,若不是豆娘拿错了面条。
这会在这冲凉的就是他了。
江野没吭声,自顾自的冲着凉。
直到豆娘从茅房出来,拿着油灯埋头往正屋走。
“豆娘,夜里莫出来了,门拴紧。”
江礼出声才让她停下脚步。
豆娘点了点头。
她不由抬眼瞧了眼江野,“礼哥,我先进屋了。”
江礼颔首。
月白色的里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胸膛。
与江野光着膀子,只穿着黑色裤子形成了鲜明的冲击,一个是仙儿,一个是粗野莽夫仙儿。
她没敢多看,快速回屋,拴紧了屋子,想了想又将柜子挪到门口抵着。
若是在老宅她与江野圆房了,她也就认了。
现在明显江野这种情况不对,而且她......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
-
一整晚。
她才猜到江野大抵是中了药。
而且这个药还是他自己下的,毕竟家里除了她和江礼,没别人了。
江礼虽说不喜她,但也是个君子。
翌日一早。
她打着哈欠起来。
早起给要去书院的江礼做早食儿,打开门发现误了时辰,人都走了。
正准备回屋接着睡,就见江野穿着一身白衣,腰上带着佩刀满脸铁青的打开门。
目光碰撞在一起。
她躲闪着转身。
“站住。”
江野发话,随着她面色不自然的回头,才招手:“过来。”
豆娘没动,任哪个姑娘家家的昨儿个夜里刚碰上这等事,第二日也有些难堪了。
她是个要脸的人。
“你咋想的?”江野自己走过来,无语了,“从小家里煮一个鸡蛋的时候不都是我哥的吗?我昨儿个都没时间问你,多好的机会啊!你没给他收了,你差点给我整没了。”
江野不要脸,他好像一点没把昨儿个夜里当回事。
一点不害臊。
豆娘这么想,但被这么一说她也没了那股子羞劲儿。
瞪着他道:“什么好机会?你的意思是你想给礼哥下药?”
“那不然呢?就凭你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江野理直气壮,“你努点力,拿下我哥,让我哥娶了你,咱俩才能掰了不是?”
豆娘,“谁跟你说的?礼哥就算不娶我,他只要给爹娘说收我为养女,我就可以嫁给别人了。”
江野白眼一翻差点气晕过去。
搞半天,他俩的思路都没碰在一块儿。
“你嫁给不了别人,你只能嫁给我哥。”
豆娘横了他一眼,往厨房走。
热着馒头,江野还跟在她屁股后絮絮叨叨着:
“你想啊,爹娘那么要面儿的人,怎么收你当养女,收你当养女,跟咱家不要你了有什么区别?”
“以后谁娶你啊?下堂妇嫁不了多好的人家。”
江野小嘴儿叭叭叭的。
豆娘热着馒头没吭声,她也知道这个理儿。
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心底带着小小的希望,希望江礼能说通爹娘,以后有好的就嫁。
没好的,她在江家伺候着二老也挺好。
“快吃吧,一会还得上值!”
豆娘听烦了,热好的馒头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江野:“......”
他将馒头拿下来,叹了口气:
“你瞧,爹娘到现在都没有回信儿,你就想吧,我哥不娶你,他们是不会松口的。
毕竟.......”
他说着,瞧了眼豆娘,悠悠开口:“关乎面子的事情,爹娘也不会听我哥的,你忘了小时候我没钱,你羡慕县里小姐头上的簪子,我拿着破木头让王铁匠给你打簪子,特意许了他来咱家吃鸡的事了?”
豆娘沉默,有这件事。
当时她才七岁,和江家兄弟一起被江老爷带去县里看菜种。
有个富家小姐头上的银簪极好看。
江野吹牛说也给她一个。
那只仿照银簪打的木簪前两年就断了,木头不是好木头,上了年份就脆了。
“嗯。”她点头。
江野戏谑的笑,“哥说给那铁匠十文钱,爹娘打了我一顿,但还是请那铁匠吃鸡了,就怕人家出去说咱家说话不算话!那两口子好面儿的不行,关于面子,哥的话都不听。”
豆娘眉头微微蹙起,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