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我先走了。”
豆娘隔着床帘的缝隙瞅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江野有些心虚,快步离开。
回到隔壁的院子。
他皱着眉半晌嘟囔:“这感觉也太奇妙了吧?”
刘大柱刚被折腾起来,此时还没睡。
看江野回来,还愣了愣。
“野哥,你这么快完事了?”
江野:“......”
本不想理他,但想到什么,江野过去就搂住了刘大柱的脖子,坐在他身旁,虚心请教:
“你说......什么情况下,一个男子会觉得一个女子好看?”
“好看就是好看呗。”刘大柱有些反应不过来。
江野咂舌,“我说的是......那种好看,就是本来你看习惯了,但突然有一天,你就觉得......”
他不知道怎么描述了。
刘大柱一脸疑惑。
“算了,你啥也不知道。”江野没等到答案,翻了个白眼就上床睡。
刘大柱:“......”
许久、
房内传来男子的呼噜声,江野盯着房梁,右臂垫着后脑勺,嘟囔:
“我哥不要的,我凭啥要啊,好看也没用。”
-
秋姨娘那日许是受了惊吓。
没两日。
便传出了临盆的消息,一群人呼啦啦的守在院子里。
豆娘指挥丫鬟往内送热水时,站在门口便瞧见了这么一幕。
刘老爷急匆匆地让小厨房快些熬补汤,刘夫人拨动着佛珠,闭着眼唇瓣一直动着。
似是每个人都在期待着秋姨娘这个孩子。
但豆娘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刘老爷急匆匆的,但见豆娘出来,丝毫没过问产妇的情况。
江野等人也在候着。
期待贼人今天出手。
小小的院落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豆娘轻轻推揉着秋姨娘的肚子,不停的安抚着。
“不行、不行了,我没劲儿。”秋姨娘脸都疼的皱起来了。
不等豆娘说话。
端着汤的丫鬟立马上前,“姨娘,把汤喝了,再攒攒力气。”
秋姨娘吃力的被扶起来,丫鬟作势要去喂她。
“等等,把汤给我。”
豆娘伸手,见丫鬟还想躲,她一把夺了过来,帷帽帘子撩开她轻抿了一口。
是参汤。
参汤微苦回甘,对临盆的妇人来说是大补。
但甘甜味太短了,反而苦味久久没有消散。
她轻咂着舌,心中一沉,不动声色道:“你出去吧,再熬一碗,秋姨娘我来喂就行。”
丫鬟杵在那儿,讪笑一声:“小稳婆,这汤药可是稀罕物儿,我得看着姨娘喝下去,才好交差不是?您别为难我。”
秋姨娘哼哼唧唧的,似乎疼的厉害。
她看了她一眼,心中那点不忍和正义,给她提了一口气儿。
她拉住丫鬟的袖子,另一只手端着汤就往出走。
“你干什么?你别拉我!”丫鬟一慌。
豆娘没理她。
虽说她没干过多少力气活,但当稳婆的,手劲儿真不能差了。
两三下就将丫鬟给拉扯了出来。
连带那满满的汤药,都撒了半数。
“江野,参汤有问题。”豆娘没多话,将参汤往前一递,便折返回屋了。
此时、
江野垂眸看着碗里的汤药,戏谑的笑了笑。
“刘老爷,这是你让人熬得吧?”
刘老爷一愣,“对啊,汤有什么问题?不可能有问题的,这是上好的人参。”
刘夫人可算睁眼了,眼眸晦暗不明的瞥了眼刘老爷,什么都没说。
“有没有问题,查过才知道。”江野将汤药递给刘大柱,让人去查。
在院里站的笔直,对刘老爷的解释不闻不问。
许久。
刘大柱跑回来,喘着大气道:
“野哥,里面加了红花,巴豆等药材。”
江野:“......”
他沉默一瞬,那不是泻药吗?
“所以呢,有什么问题啊!你说清楚。”江野压低声音,同手挡在一侧嘴边。
刘大柱一噎,他一开始也不知道,问过郎中才晓得。
普通男子,尤其未婚男子哪知道这种药?
没听过。
他唏嘘道:“这俩可以堕胎,真狠的心呐!秋姨娘都快在生了,这要是喝了,不得一尸两命?”
刘老爷听到后气急,一脚直接踹在了端药的丫鬟腹部,赤红着双眼大喊:
“说!谁派你来杀我儿子的?!”
丫鬟被踹在地上,疼的动都动不了,眼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江野见他再次抬起了脚。
漫不经心地开口提醒,“刘老爷,别大喊大叫的,别把孩子吓跑了。”
这时、
屋内终于传出了一声啼哭。
半晌,豆娘才出来。
刘夫人睁开眼声音微颤:“是小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