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丈夫丈夫,就是要依仗的夫,她都说了,他还能拒绝不成?
他哼笑一声,“你真这么想?”
豆娘点头。
江野跳下床,“成,好歹是给五两束脩的贵夫人!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护上一程,等我回来。”
豆娘连忙摆手,示意他快去。
一起出门时,她还特意瞅了眼光秃秃的床榻。
咦?
婚书呢?又找地方藏起来了。
等有空了,她肯定得问问是哪家娘子,丈夫去了多少年,有没有孩子。
*
饭食过后。
豆娘起身要将碟子碗拿去厨房,顺带把留给江野那份热一热。
算着时辰,应该快回来了。
“豆娘,银子一块收起来吧。”
江礼将柳筝留下的束脩往她跟前推了推。
豆娘连忙端起了碗碟,“不必了,礼哥,这是束脩,你读书开销大,正好贴补点。”
江礼只是冷静的盯着她去厨房,出厨房。
许久,未说一句话。
“礼哥,今儿个书院没有留课业吗?”豆娘对他投来的目光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
江礼未答。
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让柳娘子明儿个莫来了。”
豆娘急了,连忙上前,“为何啊?礼哥,今儿个不都好好的吗?”
江礼垂眸看着她,“缺银钱的不是我,豆娘,我每日回来早些教书,你就不会乱跑了。”
他挑明了他知晓豆娘打零工的事情。
四目相对,江礼眸底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礼哥,我......”
豆娘想解释。
但是下一瞬,江礼拾起桌上的银两,拉住了她的手腕。
将五两碎银轻轻放在她的手心里。
然后大手攥紧她的手。
让她死死捏着。
读书人的手颇凉,但到底是个男子,力道大了些。
她惊慌下想抽回手都抽不开。
“豆娘、我不缺银钱,如果让我拿这份钱,我不需要,我连书都不想教。”
一字一句落在她耳朵里。
豆娘心又快速跳起来了,礼哥的意思是......因为她需要这个钱,所以他才去赚?
她没有再暗戳戳往回抽手了。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良久未有人言。
......
京城的小道上,江野距离柳姓母子两人远的距离。
对柳娘子的话都没放心上。
“江捕头平日用什么皂角?离这么远,我都闻不到,酉时那会儿我闻着舒心,还未来得及问在哪买的。”
柳筝走的慢,一手拉着儿子,脸上带着笑。
江野,“草市买的,两文三块。”
柳筝嘴角照旧带着笑,“这样的皂角,我之前用过,没有江捕头闻着舒心。”
江野没反应过来,“快些走吧,你走快点,明儿个了我送你半块儿。”
夜色下。
柳筝穿的单薄,走的小步,时不时就被江野甩到后头,他还得停下来耐着性子等。
许久。
才到了客栈,客栈内灯火通明。
江野一看到地了,立马就要转身往回走。
“江捕头等等!你帮我给江家小娘子捎些东西。”
柳筝喊住人,连忙去了客栈里头,似是有准备一样,店小二就递给她两个食盒。
她出了门媚眼如丝,“这个黑色的食盒儿,是给江小娘子和江案首的,我看今儿个的菜食儿清淡了些,添点彩。”
说着,她又拍了拍红色的食盒儿,语气里带着娇羞:“这个是给江捕头的,这每日跑案子消耗可不小,你得多补补。”
此话一出。
江野微张着嘴,扫了眼食盒儿。
他就说吧!
他就说这女子是贪图他的皮相吧!豆娘还不信!
来京城这两年,寡妇见了他,那就没有几个不给他暗送秋波的。
至于他哥,寡妇看不上眼儿。
只有小姑娘才会喜欢他哥那款。
他舔了舔下唇,欲言又止,以前都是拒绝的,但是今儿个他得收了。
回去得狠狠告诉豆娘,以后莫要将你男人往其他女人跟前推了,她们都想玩你男人!
“谢了!”
江野接过,脑子里全是一会给豆娘说教的画面。
只待他一走。
老板娘松了一大口气儿,店小二走上前小声询问:“夫人,案子的证据都是冲着老爷来的。”
柳筝只是‘嗯’了一声。
*
被无数寡妇想玩的男人喜滋滋拎着两个食盒儿,快步回了家。
一路都在念叨‘豆娘,这是我藏私房钱的匣子,你别多想,我对你没意思,我只是给你体面,谁让咱俩一起长大?’
这么想着,一到家他就用身子轻推开门。
“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