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信来着......
“这个点了,我是该给礼哥准备饭食了,柳娘子,你自便就好。”
豆娘笑了笑,起身后走到江野身侧,手背用力拍了他一下,“厨房活计多,你闲的没事来打个下手。”
不比跟柳娘子说话的温和,对江野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
厨房不算多宽敞,豆娘坐在马扎上双腿撇开剥着菜叶,一双杏眼就这么盯着倚靠在门框上的江野。
“你这不自己忙的挺好吗?”江野说。
“江野,爹娘是体面人,礼哥也是体面人。”豆娘说着,“你这么做不对。”
江野以为她是在说柳筝给自己喂莲子的事儿,但是他没吃啊!
“不是,我做啥了?我哪又不体面了?”
豆娘闭了闭眼,“你说呢?柳娘子的儿子还在,这才短短几日?你就去勾搭人家,江野,你是娶了媳妇的人,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夫人吗?对得起爹娘吗?
我知道柳家娘子人美又有家业,但你也不能......”
说到最后。
豆娘的狠话说不出口了,她不是个多会讲道理的人。
江父对江野一向管的严,动不动就是扫帚和板子。
她若是不早早说通江野攀高枝儿,以后传到村里被打的更惨!
豆娘心中无比懊悔,她怎么就能让江野去送柳娘子!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我勾搭她?”
江野气笑了,“是她勾搭我,我给你请个郎中看看,你大抵眼睛不行了。”
豆娘不信,但不妨碍她讲道理。
“就算是她勾搭你,你也是有夫人的人,不能拒绝吗?”
江野舔了舔下唇,只觉得眼干涩的紧。
他上前两步蹲在豆娘的跟前,眼睛微眯,一本正经道:“豆娘,你不懂,我夫人现在快要红杏出墙了,她跟其他男人手都拉上了。”
豆娘:“???”
江野说的话很多时候是不着调的,虽说这句话很正经了,但放在他嘴里,怪怪的。
豆娘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沉默良久,才将一片菜叶子摘下来扔进水盆,低声细语:
“你瞧瞧你做的这事儿,瞒着爹娘把文书办了,也不知把人带回去见见,更不跟人一同睡,大多女子想要的男人心肠得是热的,你做的事情混得不行。”
她深深叹了口气,“你也别跟柳娘子走太近了,我知道你是想刺激一下你夫人,让她回心转意,但感情的事情急不来。”
“何况,你这么做,对柳娘子不公平。”
江野嘴角闪过讥笑。
刺激她?她就从没觉得她男人是块香饽饽。
这话说的,有一句是向着他的吗?
他是被勾搭的,她不信,反倒还怪他是不是冷了夫人,让人与其他男子拉手。
这一刻,江野在一个女人身上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挫败感。
他垂下脑袋,盯着水盆里的菜叶子。
许久,吐出一句:
“你说的对,等她跟那男人定下了,我就和离,不耽搁人家。”说着,他话音一转,“豆娘,你跟我哥啥时候定下?”
豆娘眨巴了下眼,摘菜的手由慢转快。
嘟囔:“正说你的事情呢,说我作甚?”
江野欲言又止。
眼神飘来飘去的。
这时、
柳筝走了进来,面带笑意,“我开客栈以前也做过饭食儿,豆娘,不介意我也插手吧?”
豆娘连忙站起身,“柳娘子,这可使不得,您是客人。”
“没事~”
柳筝随意挽了挽袖口,净了手知晓江家夜里许是要吃面,面粉都拿出来了。
豆娘还想拦,她已经开始和面了。
柳筝开着玩笑,特意朝江野看了一眼说:“今儿个是客人,改日就不知道了。”
江野:???
豆娘咬了咬下唇,鼻子里发出‘嗯’的一声。
江野更迷惑了。
他不知豆娘是怎么嗯出口的,冷笑一声,站起身靠在墙上。
不经意询问:
“男人死了多久了?”
此话一出。
豆娘和柳筝的动作都顿了顿。
豆娘是觉得江野说话怎得这般粗俗直白,她狠狠瞪了眼江野。
她还记得,那个雨天,刘候年从客栈二楼跑下来问他爹什么时候回来,风筝被雨打坏了。
柳筝的笑僵了僵,很快再次和面。
“许久了,我男人没在京城,早年在外头入了赘,前两年还听同乡说,他发现了一些事儿,后来不知怎得就上了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