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豆娘回过神,一边走,一边问:“你真当要跟夫人和离,与柳娘子成亲?”
江野:......
“人柳娘子哪不好了?虽说比我大个十来岁,但是会疼人啊!长得又好,又有家客栈,以后想吃什么吃什么,我干捕头,她干客栈,还有个便宜儿子,进门就当爹,多好啊!”
江野自嘲开口,说的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日子也还行。
豆娘:???
她一噎,“唉,罢了,哪日定下来,回村热闹热闹,可不能跟上一个一样,不清不楚的,总归是她对不住你先,我这还有些银两,她住哪?我去见见她。”
自小,江家二老就对江野不甚好。
每每闯了祸,但他还是江家人,家里还是得给他擦屁股,就连她这个童养媳都不例外。
若真跟江野说的那般,他夫人与旁人拉了手卿卿我我。
好聚好散是最好的。
若不是,她也得给爹娘传个信儿,让江野别始乱终弃。
“啥?”
江野一愣,“你去见她?”
豆娘点头,一脸认真,“你们若真过不下去,咱们尽力的补偿人家。”
话音落下。
江野的脸色冷了下来,“你用啥身份去见我夫人啊?长嫂?我妹?”
豆娘沉默了。
小时候,江野打了人,虽说是因为她才把人打了,对方闹着要银钱,江家二老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还是她拿着一筐鸡蛋,哭着上门说:‘江野不是故意的,是你儿子先欺负我的,叔叔婶子你们原谅他吧,我家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了。’
当时江野拽着她的后衣领子就往外拖,还把那一筐鸡蛋给抢了回来。
说:‘你用啥身份来啊!你不是我娘也不是我媳妇,有你屁事,别管,他们儿子就是欠揍的货!’
气的那家人追出来破口大骂。
豆娘当时对江野说什么来着?
“长嫂如母。”她走在江野的跟前,跟小时候一样说出了这句话。
若是前阵子,她万万不敢说的。
但那日江礼捏着她的手,那眼神给此刻的她壮了胆子。
江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此时,刚好拐进一处巷子,他一把将豆娘摁在墙上。
微躬着腰,死死盯着她的眼。
豆娘被吓住了,瞳孔微微缩紧,“江野,我去找你夫人不是去找麻烦的。”
她觉得,江野肯定是觉得她多管闲事了。
“你想见我夫人?”江野可没寻思她这句话,只是问。
豆娘指尖扣着身后墙砖的缝隙,“嗯,总要解决的,好聚好散的话,没人知道,这样......”
话没说完。
江野便接了话,“这样就不会让你的礼哥被同僚耻笑了,不然让旁人知道才华横溢的江大人,他的弟弟是个不学无术,还娶了两任妻子的混子,多丢人?是吧?”
他生气了。
语气都没有了平时的风趣,他也不知怎得突然就发了脾气。
自小他就不如他哥。
旁人说他是江家的混子,说他丢江家的脸面,他早就听习惯了,也无所谓,毕竟他本身就这样。
但今儿个听豆娘也这般说,他心里不舒服。
很不舒服。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你好。”豆娘慌忙解释。
她只是怕传到村里,尤其若是江礼因为江野的事情被旁人取笑,江野肯定又得挨打。
江野扯了扯唇,“为我好?豆娘,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夫人是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豆娘还未反应,肩膀便被狠狠攥紧。
牙齿碰撞间短促地发出‘当~’一声,唇瓣紧贴在了一起。
她整个人都傻了。
视线内仅有江野微颤的睫毛,他的眼底带着怒气,但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就连江野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豆娘反应过来后,伸手去推他,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江野却抓着她肩膀的手缩得更紧了些。
男子似乎从不用学什么压箱底儿,天然的就有一种侵略感。
牙齿被撬开的一瞬,豆娘只觉得一股子怒火从脚心升到脑门儿,蹭蹭蹭的。
急得眼尾都泛起了红。
两个雏儿,此时谁都没有闭上眼睛,江影盯着她的眼尾,睫毛抖的幅度更大了些。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一个君子。
二流子的名声对他自己来说,就是全面的,准确的,概括。
瞧着她又急又气的样子,江野心里胆怯又快意。
胆怯是以后怎样与她解释,他昏了头。
快意是他哥没吃到的,他吃到了,不是嫌他丢人吗?那谁也别想好过了。
他本身......
就很想在豆娘插上那根破步摇时,摁着她让她瞧瞧谁才是她官府承认的夫君。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无限蔓延,直到豆娘与旁人一样嫌他丢人时,付出了行动。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