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这一刻、
莫名其妙的,他觉得读书比练武更好一些,可惜有些迟了。
*
晚饭时,豆娘做好两碗面条,端到院里时,就喊:
“江野,吃饭了。”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敲响,她用围裙抹了抹手便忙不迭去开门。
不是什么生人,柳娘子拿着些吃食独自来的。
“豆娘,没打扰吧?”
豆娘,“没没没,就是柳娘子,礼哥去科考了,我前两日不是与你说了吗?”
“我知道,我这也是想到江案首秋闱,我还缠着你们让给儿子开蒙心里过意不去吗?特意拿些吃的来赔罪。”
柳娘子如此说,跻身进了院内。
豆娘张了张嘴,“我去给你盛晚面。”
柳娘‘哎’了一声应着,熟络的将食盒里的酒菜端出来放在了桌上。
不多时、
三人坐在一个桌前,江野自顾自地嗦着面条,脸臭的很。
“江捕头看着心情不好,可是案子的事?”柳筝很会看人脸色。
这一话可是提醒了豆娘。
她顺嘴问:“对了,刘府的案子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证据都指向刘载。”江野随意回应了一句。
柳筝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捂着嘴好奇道:“哎呦,这刘富商的事情,我听说了许久了,江捕快,这到底有什么内情啊?能说吗?”
江野夹着小菜,一口小菜一口面。
见豆娘少有的等着下文,吃饭更是比平日多了两筷子,他吸了吸鼻子,撂下筷子讲:
“能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刘富商刘载不是赘婿吗?早年刘夫人出了点事生不了孩子了,这刘载啊就起了念头,想吃绝户,刘夫人给他纳的小妾,怀一个他要弄死一个,现在证据也差不多了,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说完,他想到柳筝之前对他的示好,舌尖轻弹了下上颚。
嬉皮笑脸的开口:“柳娘子,虽说你家没有刘家家缠万贯,但好歹有个客栈吃喝不愁的,挑男人眼光可得放亮了。”
可别挑他了。
他虽说没刘载那么坏,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人跟了他,是要把苦吃干净的。
除非,是他想要的女人。
江野发现了,自那晚亲过豆娘后,他不自觉得就想告诉所有能看上他的女子,他不是什么良人。
以前好歹装一装,现在装都不想装。
柳筝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拿着筷子的手都轻轻颤着。
豆娘蹙着眉,意有所指的问:“那日我告诉你的事情,你没查?”
“查了,还没查出来,春姨娘......”
那个戏子姘头。
他说到一半,瞟了眼柳筝,“还没找到人,上头说不用管了。”
柳筝的筷子瞬间掉在了地上。
豆娘和江野看了过去,柳筝的脸此刻煞白,强扯了扯嘴角,道:
“年纪大了,没拿稳,让你们看笑话了。”
豆娘连忙去厨房给她重新拿了一双筷子,替她找补道:“柳娘子,客栈你一个人打理,许是乏了,歇息片刻再动筷。”
柳筝强撑的扯了扯唇。
江野坐在对面,重新拿起筷子开吃,只是看向豆娘时更加来气了。
搞不懂豆娘明知他们有婚书,柳娘子明明朝他示好,她竟然一丁点儿的醋意都没,果然对他一点感觉都没。
还好他也没那么喜欢她。
就是男人的胜负心吧。
是这样没错的。
*
到底是之前养成的习惯,饭后见没人来借柳筝,豆娘不好再使唤江野,便要自己去送。
江野自然跟了上去。
返程的路上。
路过那处他们亲吻过的小巷子,豆娘步伐都不由的加快了些。
江野没吭声,只是摩挲着下巴,开玩笑道:
“豆娘,爷们最近办案是不是脸熬垮了?这柳娘子怎么感觉好像对我不感兴趣了一样了?”
豆娘:“???”
她闻言没了那股子紧张劲儿,侧脸去看他。
江野的状态简直太好了,皮肤也光滑,怎么晒也不黑,年纪与她差不了多少,又嫩又痞。
正是姑娘们分不清英雄和混子时,最喜欢的类型了。
“没有吧,我看着你跟之前差不多。”
豆娘嘟囔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不过柳娘子确实奇怪了些,一听刘家的事情,就手抖,第一次见与闻师傅喝茶,聊起刘家,她摔了茶杯,这一次又没拿稳筷子,许是她男人也是之前入赘......”
说着、她觉得不对劲了。
江野也猛地看向她,问:“你一向节省的要紧,该不会是她带你去的戏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