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
豆娘觉得,人是不会变得,小时候混长大了也好不到哪去,只是长大了不怎么相熟,便下意识的以为他变成熟了,变好了。
她捏了捏鼻根,拿毛巾擦干脚。
拖拉着鞋子端着洗脚水就出去了。
站在台阶上,她猛地就朝江野那块一泼!
江野一惊立马跳了起来,没让脏水溅到自己身上,喊:“你泼水看着点啊!没见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呢?泼身上不是白洗了吗?”
“我故意的!不许再唱了!难听死了!”
豆娘说完,拎着盆子回屋关上了门。
此举。
江野张了张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虚掩的窗户也关了个严实后,他气笑了。
“呵!就喜欢给我哥当妾,当当当,以后有你苦头吃,我唱的哪不好听了?好听死了!”
江野小声骂着,屋内根本听不见他叽叽歪歪了什么。
他一甩自己肩膀的毛巾,左手拍了一把自己的腹肌。
“白给你看了!”
别人想看看不着,他给她看,还给她唱歌想缓和一下关系,莫要真觉得他色鬼了。
结果她出来就泼他啊!
江野瞧了眼没亮灯的书房,只觉得人不在,胜似在。
*
江野又生气了。
气性来得快,每日与她说话都超不过三句,最多的就是问:“吃啥?”
豆娘自是乐得这样,她与江野的关系早就在那唇齿相交间变了性质。
她能把他当个陌生人就算不错的了。
只是江野不烦她了,但有关江野的事情却找上了她。
刘府的婆子特意来说,刘夫人请她。
“江小娘子,我家夫人听过你年纪小,但接生的本事大着呢,还给衙门办过事,这府里的乳娘,汁水稀薄,夫人挑不出一个合适的乳母,正愁着呢!”
豆娘不想去的,但看着对方拿来的礼物,她也没再推辞。
给的太多了。
这些糕点、肉、蛋合下来都得小一两银子。
她去普通人家里,接生个孩子也就两三百文。
刘府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走廊的彩绘补了漆,下人好似也多了些。
按理说应当让她去看一下乳娘,就能走的,没成想婆子直接领她去了刘夫人的院子。
“江小娘子,来了?”刘夫人一脸慈眉善目,一说话都能感觉到亲切。
豆娘总觉得有些不适应,“刘夫人好。”
“好好好,上茶上茶。”刘夫人使唤下人,领着她坐在榻上,一张小方桌隔开两人。
上了茶水,刘夫人笑眯眯的拉了许久的家常,佛珠都被冷落了。
忽的,她话锋一转,“我听说,江捕头最近在查刘载在外的人?夫妻十来年,我竟不知他在外有了人。”
说到最后,刘夫人脸上适时露出了一抹落寞。
豆娘抿了抿唇,“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应当是吧。”
刘夫人叹了口气,“若是查出来对方是谁,可否告知我一声?刘载就留下了那么一个孩子,我又不能生养,若是还有骨肉,我想接回来。”
此话一出,豆娘眼睛都瞪大了。
刘夫人真大度啊。
礼哥以后要是娶的妻子是这样的话,她的日子许是好过很多。
豆娘想着,想说些什么。
但一想到刘夫人想接的只是孩子,柳筝现在独自开着客栈,养活一个儿子不成问题。
况且,柳筝的身份,刘夫人应当去问江野,她一向不喜欢嚼舌根子。
许是在她嘴里挖不倒什么有用的消息。
刘夫人便让她去挑乳娘了。
豆娘瞧着乳娘个个都不是汁水稀疏的样子,心里头便也清楚刘夫人请她来的意思。
打个过场儿,她便被领着出府。
路过一处院子,里面传来刺耳、且绝望的声音:“你怎么自己走了!你怎么能自己走了!孩子是我生的!是我生的!”
声音很熟悉。
但豆娘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她不由朝院子大门看了过去。
门上带着一把锁,很大。
“江小娘子见笑了。”
刘府的婆子讪笑一声,“老爷出了事后,秋姨娘就疯了,夫人惦记她是个有情有义的,生怕她跑出去找不回来了,便锁了门。”
豆娘一愣,“秋姨娘?”
刘府婆子点头。
豆娘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下意识走得更快了些,不想去听秋姨娘的嘶吼声。
自古多情女子负心汉。
回到家时,她都没忘那道凄厉的声音,“唉,哪是为了刘老爷?明明......”
真惨啊!
本以为生了孩子,跟心上人拿了钱离开,连亲生骨肉都割舍下了。
没成想,心上人自己跑了。
豆娘正惦记着,院门口一个健壮但带着些许老态的男子,驾着驴车拉住了缰绳。
“吁~豆丫儿!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