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更来气了,“用我教你啊!东厢房!东厢房!”
“哦。”
江野嗤笑一声,朝豆娘扫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东厢房......”
他就在东厢房!
豆娘:“......”
豆娘羞愧地低下了头,江野是替她挨骂的。
“爹,其实......”
她鼓起勇气,刚想说话。
江野眼睛瞬间瞪大了,赶忙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爹,吃完就搬,吃完就搬。”
饭桌上。
豆娘时不时看江野一眼,都快急死了,得给爹说她搬去书房住啊!
但她的眼神示意,江野愣是一个都没接到。
三个人搅着面,江父见就自己碗里一颗蛋,夹给了江野。
“老二家的,平日里就吃这些?”
豆娘回过神,“爹,礼哥不是去科考了吗?所以省着点。”
在乡下别说臊子面了,一月就吃一次大肉,江父江母省惯了,只有礼哥回来,才会大鱼大肉。
江父点了点头,“嗯,这就好,礼儿是读书人,读书费脑子,多做点好的,但你俩也别太把自己亏着了,野儿不还得跑案子?”
豆娘‘嗯嗯’的应着。
江野看着自己碗里的荷包蛋,翘嘴了。
嗦了嗦筷子,将荷包蛋一分为二,夹给豆娘半个,笑嘻嘻道:“听见了没?别把自己亏着,吃。”
豆娘:“......”
她看着面前这碗面都吃不下去了。
他怎么那么恶心?特意嗦了筷子给她夹!
她吃不下了。
江父,“豆丫儿,吃啊!多吃点,明年让我和你娘早些抱上大胖孙子。”
豆娘脸唰一下红了,嫌弃的将鸡蛋扒拉到一边,埋头嗦着面条。
江野附和,“嗯,成,我多努力,爹,别说了,快吃吧,一会面都凉了,来,吃蒜!”
豆娘:“......”
吃完饭,豆娘在主屋里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刚来的时候东西少。
但后面也慢慢多了起来。
这时、
江野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瞧了他一眼,说:
“我得搬去书房住。”
“哦,我来收拾我的东西。”江野说,江父可是觉得他在这屋跟豆娘一起睡,他不得来‘收拾收拾’?
他的东西?
她屋子里怎么可能有他的东西?
豆娘一愣,想到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对小银钗塞给他。
江野:“?”
“啥意思啊?”江野问。
豆娘,“就这个东西是你的,别的没有了,明儿个等爹走了,我还得再搬回来。”
书房都是书,她怕一个不小心弄脏了弄坏了,礼哥都是要生气的。
“爹走不了了。”
江野靠近,语调莫名雀跃:“爹刚刚与我说了,要在这等我哥回来,还要等到出了榜,把好消息一道儿带回去。”
“刚刚,我就替他写了书信,让娘放心些。”
豆娘收拾的手一顿,“也好。”
江野继续低语:“你现在与爹说,你要住书房,那会儿我替你挨得骂你得再挨一遍,还有咱俩这婚书都有了,他若是知道你不与我睡......啧啧!”
此时,天还未全黑。
她心里一慌,应该与爹说清楚的。
她撂下手里的活计,出了门,江父喝着茶见她便道:“收拾好了?让野儿搬啊!”
豆娘一鼓作气,再而攥紧衣摆,半晌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豆丫儿,你才与他成亲几日,也被他带坏了?不过是个屋子——”
江父的话说一半,豆娘闭着眼颤着声音说:
“爹,礼哥说我的事情不着急,他说......”
等中了举就让她先入门子。
“是不着急,给村里消息都放出去了,但办酒的事情,以后再说,家里没那么多银钱大操大办,放心,虽说童养媳不用办酒,但江家不会亏了你。”
江父点着头说。
只觉得烦闷,应当把老婆子也带来的。
豆娘人傻了,给村里消息都放出去了?那改嫁给礼哥......
礼哥还愿意吗?
她抿着唇,鼻头一酸,“知道了爹。”
折返回去收拾东西,袖子时不时擦拭着眼泪。
江野靠在墙壁上,抱着胳膊瞧着她的背影,又扭头瞧了眼屋外。
原来他与豆娘成亲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啊!
豆娘好像跟他绑死了。
不知怎得,他竟然没有抗拒的意思,若是几个月前他已经梗着脖子出去喊了。
应当是......
他成熟了,晓得认命了。
豆娘收拾出来一个大包袱,江野直接从她怀里抽走,往自己房里跑得贼快。
进屋前,喊了一声:
“爹!我俩的东西收拾出来了,床也给你铺好了,你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