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并未察觉,“什么乱点鸳鸯啊!你来京城时,特意没带豆丫儿,想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适合你们读书人吗?”说着,江父一愣,“你啥时候捎书信了?”
这番话说的漂亮是漂亮,但豆娘对自己和江野颇为同情。
她盼着江礼说句话。
江礼眉头锁得更深了,刚要开口,江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人往外拉。
“豆娘,做饭做饭,爹,我与我哥唠唠。”
豆娘急了,“哎——”
“豆丫儿,做菜,野儿也长大了,知道跟自己亲哥亲昵些了,兄弟俩劲儿往一块使,江家才能越来越好啊!”江父见江野这么上道儿,更没有跟他哥说些风凉话,甚感欣慰。
豆娘:“......”
衣袖里,她的手紧了紧,但到底不敢反抗,只期盼着江野能好好说。
至少他俩的目的是一致的。
都是为了和离。
她去做菜了。
殊不知,江野一出门,就小声开口:“哥,我的好哥哥呐!你这个劲头可千万别说什么,爹正高兴呢,吃完这顿饭明儿个了再说行不行?”
江礼眼眸少有的打量了一下江野。
沉声道:“怎么回事?”
江野实话实说了,官府文书,以及带豆娘来京城。
他拍了拍江礼的肩膀,叹了口气:“哥啊!我就是影响你科考,我也没办法啊!谁知道回去一趟就多了个媳妇?”
但江礼准确的从他眼里看到了得意。
他抿着唇,只说:“书信是你截了。”
江野脸皮厚的发指,“昂!我不截,哪有这么久的安生日子?”
江礼,“如今,你想怎么办?”
江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听豆娘的呗!我都行,我反正又没什么心上人。”
江礼冷嗤一声,眼底全是寒意。
他都不需要用脑子想,就能知道江野为何从一开始想给他下药,变成了现在的‘都成’。
豆娘她......本身就是个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姑娘。
尤其、这两年她出落的愈发水灵了。
“明日写好放妻书,我盯着你写。”江礼注视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江野打着哈哈,“这不合适吧?村里人都知道了。”
江礼没理会,只是垂下眸子整理着衣袖,“江家二郎一向纨绔,违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什么问题吗?江家童养媳兢兢业业伺候公婆十余年,只因纨绔,让其沦落为下堂妇,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可以为其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
江野指了指自己,“啥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都行!”
江礼抬眸,“按我说的做。”
江野明白了。
“你要夺弟妻?”他的脸绿了,这次是真绿了。
凭甚从小到大这么欺负他啊!
江礼,“我做不出那样的勾当。”
江野:“?”
说完,江礼没再解释什么,转而进了院内,与江啸拉着家常,时不时的,他朝厨房的方向看上一眼。
此时。
江野叉着腰站在院子外,心里堵的慌,呼气吸气,吸气呼气。
他还是很生气啊!
他一拳砸在院墙上。
有点疼,一开始还好,没一会,他微张开嘴,甩着手,“好疼好疼,打在人身上没这么疼,怎么打墙上这么疼?嘶~~”
*
一顿饭所有人都吃的各怀心事,唯有江啸是真心为大儿子高兴啊!
“儿啊!你三岁就开蒙,这些年苦了你了,这下总算要熬出头喽!”
江啸脸上泛着红,明显喝醉了。
“嗯,爹,早些歇了吧,我扶您去休息。”江礼站起身扶着江啸,还特意看了眼豆娘。
豆娘连忙朝主屋指了指。
随后,她这才得了空,小声问江野:“你给礼哥说了没?他啥时候给爹说?”
江野筷子倒着饭,一顿酒只有他与江啸是真的在喝。
他扭头眯着眼看着豆娘,一手撑着脑袋,借着喝了酒的由头开口:“不知道啊!你今儿个去哪个屋睡啊?我的东屋儿?还是书房?”
豆娘一愣,咬着唇。
红着脸小声回:“礼哥应该会与你一起睡。”
不然呢?
总不能真让她去选一个吧?
“我不跟他睡,我已经不依赖哥哥了,我长大了。”江野凑近她。
酒香味儿和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扑面而来,江野......离她的脸有些近了。
豆娘被这句话整的有些不知所措,江野什么时候依赖过江礼?从小不都是去江礼屋子里巡视。
挑着他喜欢的了,就问:‘哥!这个还要不?不要给我!’
不等她反应,江野指尖戳在她的唇上。
声音很轻地问:“你要是去书房睡,我哥亲你的话,你会骂他畜生吗?”
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