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什么拳师能赚这么多?给那些贵公子教拳的吗?
闻笛没说话,笑容淡淡、对上他的视线。
江野眼珠子缓慢的转了转,“成,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我等你信儿!”
闻笛点头,“嗯,等着就好,这段日子别惹事。”
......
江野没把东西带回家,反而放在了刘大柱那,不管哪个地儿,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以前他是捕头,那些捕快见了他就是‘野哥’,现在他身上的衣裳脱了,好些人都躲着他,只有刘大柱低着声音骂骂咧咧:
“野哥,到底因为什么事啊!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也太欺负人了。”
江野没多说,也怕连累他,嘱咐别掺和后便回了家。
一进院门、就见江礼与一富贵公子哥儿吃着酒,他轻翻了一个白眼。
唐解元看了一眼江野,“令弟?”
江礼颔首。
江野理都没理两人,也没上去吃两口,直接钻进了东厢房。
豆娘从厨房伸出脑袋瞧见了,立马端着两碗面往东厢房走。
途经江礼两人,还贴心的落下一句:
“礼哥,厨房我煮了醒酒汤,你若需要唤我就好。”
江礼没看她,喉间发出短促的一声‘嗯’。
豆娘见状,没多耽搁,端着饭就去找江野啦!
唐解元愣了愣,小声道:“守隅兄,令正真是贤惠,连小叔子都能照顾周到,守隅兄有福气。”
江礼眼眸暗了暗,夹了一小块羊肉放进嘴里,等吞咽后才说:
“她不是内子,是我弟妻。”
唐解元:“......”
“哦!误会、误会了。”唐解元干巴巴的说。
江礼淡漠的眼眸只是轻飘飘扫过紧闭的东厢房,看吧,所有人第一眼,都会觉得他才是她的丈夫。
*
豆娘将两碗面放在桌子上,伸长了脑袋絮絮叨叨起来:
“江野,你猜外头那公子是谁?”
江野没什么心情,他管他是这那的!他连饭碗都丢了。
“谁啊?”他敷衍的询问。
豆娘瞪着眼珠子,极其认真:“这次秋闱的解元,秋姨娘的姘头。”
江野一怔,顿了顿继续嗦着面条,既没有高兴又没有失落。
“哦。”
豆娘可没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夹了一口面条半天都没入嘴,说的越来越来认真了:
“江野,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给刘夫人了个孩子,这解元的位置才是他的?不然光是钱财,谁会给他一个解元?”
江野一味的吃。
等他几筷子都吃完了,豆娘那份面还满满当当的。
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出了门这种事不要再提,跟谁都不要说。”
豆娘点头,“我知道,办案子讲究证据,这还是没定的事情。”
说着,她想了想继续说道:“江野,这件案子你可一定上点心,礼哥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冬日里那手指头都是僵的,其他读书人必然也是这样的,这种事马虎不得。”
若是平日里。
江野只觉得豆娘有病,都跟江礼划清界限了,就算心里有他,也不能说出来。
但今儿个,他目光闪躲着,“嗯,嗯,知道了,读书人都不容易,我尽量早点结案。”
一说完,他便要出门打水洗漱。
豆娘喊住他,“你不吃了?锅里还有面,臊子也还有。”
“吃饱了。”江野。
她瞧着自己没怎么动的面条,以及江野今儿个连汤都没喝,眉头轻蹙。
嘟囔了一声:“今儿个胃口倒是小,平日里都要吃两大碗,汤都得喝了。”
夜里。
唐书生走了。
江礼和江野睡得都够早的,豆娘躺在床上,一转身就能看见江野在地铺上。
江父一走,她本想说自己搬回去睡。
谁曾想江礼占了主屋,书房她想去都不好在这个节骨眼儿开口。
这几日、事情太多了。
心里思索着,她也睡着了。
翻身的动作停下,江野的眼睛瞬间睁开,爬起来轻车熟路的摸黑撬开一块地砖拿出匣子。
大红色的婚书在夜里看不清,他拿出来放在一旁,数着自己的私房钱。
“三两二钱......两月都撑不到。”江野无语了。
原本是挺多的,但给豆娘买了银钗,又买了料子,就花去了大半。
他沉默一瞬将东西重新放回原位。
翌日。
如往常一样按点醒来,洗漱,朝豆娘说一句:
“上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