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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礼推开的门一瞬。
江野和豆娘已经回家了,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背对着院门,挨得极近。
豆娘趴在桌子上,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你快说你快说,那女子最后把刘大柱怎得了?”她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江野但笑不语。
这一路他一直转移她的注意力,尽量让她别去想今儿个拆红的事情。
这下好了,豆娘回来衣裳也不换,脸也不洗洗,一个劲儿的问。
“你想知道啊?”江野凑近,“你想知道的话,你先给自己洗干净了,夜里钻被窝我再告诉你。”
说着,他拍了拍她的后腰,似是催促。
豆娘没有任何反应,今儿个的事情一出,只觉得江野就是小时候那个毛头小子。
小时候拉手拥抱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从小就不着调,也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边界,什么是守隅......
“哎呀!你这人真烦人,话说一半就不说了,我不管,你现在说!”豆娘不悦。
江野气得翻了个白眼,“行行行!这个说完了你真要洗白净了!不许往下问了。”
这脸跟刚逃难回来似得。
两人叽里咕噜的,丝毫没察觉院门口江礼就这么盯着他们。
许久,眼睫垂了下来。
洗干净、钻被窝,即使他知道他们已经同房,但真的听见,心里还是生出一丝别样的感觉。
他记得。
小时候豆娘就怕他,他特意给她留的煮鸡蛋,吃饭时放到她手肘跟前,她都不敢碰。
还是江野说:‘哥,你不吃了?不吃给我吃!’
江野把一个鸡蛋掰开,蛋清随意扔在豆娘手肘跟前的碗里,自己将一个蛋黄全部塞进嘴里。
这时候,豆娘就吃了,还会对江野笑一下。
小时候他拿着娘新给他做的衣裳,告诉她他不要了,让她拆了做点别的。
她只问:‘礼哥,你想做个什么样的?’
他想说颜色不错,给她做一套新衣裳,话还没说出口,江野又来了,大大咧咧的就把料子夺了。
问:‘哥,你不要了?不要给我穿。’
这种情况很多,直到三年多前,江野离开了才好些。
豆娘会等吃完饭了,只剩她自己收拾碗筷时,偷偷吃掉他特意留的鸡蛋,比较鲜艳的料子,他说不要了,她会很开心的拆了,给自己做点什么,又给他做个荷包之类的。
去年春天,豆娘刚及笄。
她磨着墨心不在焉的,他问她:‘怎得了?’
豆娘瞬间脸红得厉害,说话声音极小,‘娘说让我今儿个夜里歇你屋里。’
‘那你愿意吗?’他比她大四岁,早就到了知人事的年纪。
豆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撂下笔,伸出手想去摘了她的发簪,他到现在都记得,她往后躲了一下。
他的动作顿住,将手收了回来。
他听见她声音有些发颤,‘礼哥,我伺候你歇下吧?’
‘不用了,出去吧,我习惯自己睡。’他重新拾起笔。
现在。
她成了他的弟妻,不躲了声音不颤了,很是大方的与江野谈论着洗干净、钻被窝。
江礼看不下去了。
转身重新回到了刚刚与周琳琅分开的地方,周琳琅没走。
“周小姐,我应了,不过既然要嫁到江家,在下得把丑话说到前头。”
他说。
周琳琅没想到他这么快折而复返,眼底划过一丝戏谑,“你说。”
江礼很清楚她是在嘲讽自己的骨气连一炷香都没有,但他不在意,声音更淡了。
“江家长辈还在,江家不会分家,你以后要面对的不止我,还有妯娌,我的爹娘,我这里的条件也比不得贵府,你若愿意,改日我去提亲。”
周琳琅环视一圈,周围都是小小的四合院,江礼话说的明白,她嫁过来可能连她的丫鬟都没地住。
舌尖摩挲着牙齿,她的眼睛也在不停的转动着。
许久。
她说:“换个带前院的宅子吧,我买。”
“江家不碰女子的嫁妆,带前院的宅子我会去租一个。”江礼回应。
周琳琅闻言嘴角瞬间上扬,“好啊,江公子,我等你的信儿。”
两人将一场私定终身谈的异常场面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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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的饭桌上。
豆娘时不时望一眼院门,生怕张家人来找她事情。
这时、
江礼拿出一封信递给江野,“上值路上让人捎回家。”
豆娘啃馒头的动作一顿,瞧着那书信心里咯噔一下,礼哥该不会知道江野被辞了吧?
完了完了,要回家种地了?
江野比她直白的多,不客气的直接拆了信扫了一眼。
有些傻了,“啥?江礼,你要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