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很是顺利。
江野将人打成了这样,也没被留下问话。
“你说谁会雇人去打礼哥啊!还摆明了往脸上和......这不是存心不让礼哥明儿个接亲好过吗?”
出了衙门,豆娘的胆子才回来了些。
江野见她还有心思想旁的,拉着她的手腕快步往回走。
回了家,老两口围着江礼转悠。
她本想去看看的,结果就被江野拉回了房。
他用浸了井水的布贴在她的脸上,问:“疼不疼?”
原本肿胀的脸一下凉凉的,豆娘坐在床边,抬起眼瞧着江野。
他还是那副俊俏样子,眉宇间都是痞里痞气。
但偶尔认真时,怪有味道的。
比如现在。
豆娘眼睛眨巴了两下,点头,“疼。”
“疼就对了,我要晚来一会儿,你脸都得被打烂了!”江野说,弯下腰一字一句道:“还有心思管江礼,脸不好好敷一敷,若是毁容了,你以后还用存嫁妆吗?估摸着都没人娶你。”
豆娘:“......”
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儿,伸手要自己摁着布巾。
“我自己来吧。”
“别动!”江野一把拍开她的手,“说你你还不乐意,以后这种事离远点,江礼挨打管你屁事啊!颠颠颠的就去找揍。”
豆娘来气了,眼睛一瞪,“你这说的什么话?礼哥明儿个就成亲了,那人冲着他的脸来的,一直在踹他,爹都差点跪下了,那我能看着?”
话音落下。
江野本想说‘那你就看着呗’,但见她眼神都那样儿了!
他摸了摸鼻子,吊儿郎当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今儿个不怪你们,怪我回来晚了行了不?”
“这还差不多。”豆娘小声嘟囔。
江野气笑了,给她又涮了一遍布巾,说:“自个儿摁着敷,热乎了跟我说。”
豆娘轻横了他一眼,自己摁着布巾。
......
夜里。
周家来了人。
很是体贴的拿了补品,“小姐让奴婢带的,她说江举人今儿个被歹人欺了去,已经查清楚了,是那之前姓唐的解元,举人身份被朝廷撤了,心怀怨念,这才买通了人来找江举人麻烦。”
江礼半靠在床上,心里清楚。
唐书生这是觉得自己靠脸攀上了周家女,这才让他买的解元没了。
江母夸道:“周家小姐就是贴心,还带了东西。”
丫鬟站在那儿,一边附和,一边注意着江礼,见他一直没反应。
硬着头皮说:“本来啊!我家小姐听闻此事,本想将婚期延后,但夫人觉得年前就明儿个是黄道吉日了,小姐为了这事儿还差点闹到大人跟前去。”
江礼瞥了她一眼。
语气淡淡:“江某明儿个会按时去接亲。”
丫鬟,“这......小姐生怕江公子身体不适。”
江礼微微蹙起眉,掀开被子下了床。
“你可以回去回话了。”
丫鬟‘哎’了一声,瞧他脸上也没什么伤,刚就怕江礼被打得下不了床。
若这样,一来是不能按时接亲,二来就算来接了,一瘸一拐的也有失体面。
见江礼没事,她便行礼离开。
*
布庄的后院。
周琳琅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唐书生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
他从一开始的解释‘周小姐,我真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到后面的哭诉‘凭什么?我为了这个解元之位,真的付出了很多,周小姐,你不能看他长得俊俏......’
这时、
前往江家的丫鬟回来了,俯身在周琳琅的耳边说了几句。
她这才缓缓放下茶盏,瞧着唐书生跟瞧一条狗一样。
摆了摆手,“既然江郎没事,那就给他一个痛快吧,回府。”
唐书生瞧着一个护卫拔出了腰间的刀,缓缓逼近。
眼睛瞬间瞪大。
不过一会儿,护卫捂了捂自己的鼻子,咒骂一声道:“娘的,死这么痛快,临死前还能尿了。”
*
翌日。
接亲的队伍不算奢华,甚至很是普通。
一路吹吹打打,迎亲,回府,顺利且伴随着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豆娘和江母迎着宾客,跑来跑去,江家是没有丫鬟的。
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拜天地时。
她在人群中瞧着那绣工极好的大红色嫁衣,估摸着这一件嫁衣都比酒席贵了。
豆娘眼睛盯着,又想到了那十六抬嫁妆。
“送入洞房——”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这场婚事终于落下帷幕。
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新娘子较长的裙摆,直到视线内没了才缓缓垂下了脑袋。
席面一开,她默默往一只空碗里夹了些吃食,搁置在一边才开始吃。
“吃这个。”江野将一只鸭腿撕下来递给她。
豆娘‘嗯’了一声,小声说:“江野,礼哥的亲事整体面啊,那嫁衣我见都没见过。”
江野嚼肉的嘴变缓了,周琳琅的嫁衣什么样的来着?
忘了......光顾着等吃的了。
“你喜欢啊?”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