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礼再次上床,她冷冰冰地问:“你是不是有心上人?是不是觉得迫不得已?是不是对我根本没反应?”
江礼很烦。
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是交易吗?怎得就能有这么多问题?
他深呼一口气,一把将她摁倒在床上。
盖上被子。
带着淡淡酒气的呼吸声在周琳琅的耳边剐蹭着,她僵了僵身子,就听江礼在她耳边说了句荤话。
“有没有反应你摸摸就知道了。”
周琳琅脸瞬间烧起来了,她捏着自己的领口不吭声了。
江礼见她终于老实了,想了想还是抚过她的脸颊。
哄了一句:“别多想,晚些圆房是为你好。”
说完,他抽身离开,躺在她一侧。
整个房间霎时间很是安静,周琳琅半晌才反应过来侧躺着身子面对他。
“夫君,真是为我好?”
江礼闭着眼,“嗯。”
周琳琅嘴角翘起,凑过去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那些破规矩还是要做给外人看的,你一会得去叫水,多叫两次。”
江礼:“......好。”
*
宾客散去,江父江母临时住在后院的西厢房,毕竟明儿个就走了,没必要特意去住正屋儿。
当然,新媳妇答不答应还是另一回事儿呢。
豆娘一进后院瞧见正屋门口的丫鬟就觉得全身不自在。
大户人家真不把人当人,大冬天的还要守夜。
心里这么想,她也不敢说出来,跟江野往屋里走。
忽的、
正屋的门开了,江礼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衣衫并不规整,只撂下两个字:“叫水。”
随后又合上了房门。
丫鬟连忙往前院的厨房跑。
豆娘:“......”
“叫水?叫啥水?”江野摸不着头脑,“真是富贵了啊!夜里渴了舀瓢凉水往嘴里一灌就行了呗,还叫水~娘呀!笑死人。”
他声音不小,还未走远的丫鬟朝他看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
豆娘脸一烫,连忙拉着江野回了屋。
“别说了。”
江野,“为啥不能说?江礼就是忘本了,咱们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呗!娶个富家小姐他还装上了。”
说着,他扭了下自己的腰,阴阳怪气道:“叫水~”
豆娘红温了,被气得。
“叫水不是那个叫水。”一想到丫鬟的嘲笑,她只觉得江野丢人。
江野不理解,“那是啥?”
豆娘勾了勾手,等他耳朵凑了过来,才叽里咕噜的告诉他。
末了,她还加了一句,“这个水是用的,不是喝的,就是普通夫妻,爱干净些也会提前烧好热水放着,更别提嫂嫂那等出身了。”
江野脸一热。
轻咳两声,“嗯,挺好的。”
他在京城三年,都没听说过什么叫水。
不过、
今儿个办婚事,他没给豆娘暖被窝,看着她散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也没好意思提要不要先给她暖暖。
只能躺在地铺上。
刚要入睡,就听院里又有‘叫水’的声音,他翻了一个身。
许久,又有了。
他又翻了一个身。
子时,又有了。
江野无语住了,每次他快入睡了,院子里就有动静了。
对于一个前捕头来说,这跟贼进家了有什么区别......
都有动静。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瞧了眼床榻,骂人的话又噎了回去。
“你怎得还没睡?”豆娘突然出声。
江野一愣,“你也没睡啊?是不是院子里的动静太大了?”
豆娘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这种情况以后每天都有,还是早些适应了好。
“还好,动静不大。”
江野嗤笑出声,“他都快干没完了,一次又一次啊!昨儿个他都挨了打,今儿个怎么就能跟驴一样能干啊!”
话音落下,豆娘哑巴了,江野说得虽然没错,但这也太糙了吧。
“快睡吧,睡不了多久了。”豆娘说。
江野深呼一口气,重新躺下。
忽的,他反应过来了,趴在床边问:“豆娘,你是不是看我哥成亲了,夜里还这么......猛,心里头不舒坦?”
豆娘突然想起她及笄的那一年。
江礼说他不习惯跟人一起睡,原来遇见喜欢的女子了,不仅习惯,还整夜不想睡觉。
她默了默才回应江野:“没有,瞎说什么呢?这种话以后莫要说了,让嫂嫂听见了不好,以后我该如何自处?”
在放榜那日后,她就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