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娘连忙点头。
回了后院正屋,周琳琅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问:
“豆娘,你是有稳婆手艺的人,我之前听夫君说这妇人年纪稍大些再生产平安些,可是真的?”
豆娘沉吟着说:“是有这么个说法,女子年纪太小身子骨都没长开呢,生产时确实要遭罪些,但年岁太长,也不好。”
周琳琅抱着汤婆子,闻言喜笑颜开。
只觉自己找了个好夫君。
她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珠翠,说:“江守隅当真是个君子,前儿个圆了房,昨儿个我还以为......结果就说这种事缓缓,弟妹,我也就是问问,你莫给爹娘说。”
豆娘坐在圆凳上,脚边的炭火烧的极旺,不过一会儿她就觉得全身暖烘烘的。
她捏着衣角点着头。
心里只觉得周琳琅说得对,礼哥确实君子,难怪昨儿个夜里没听到叫水的声音。
看来是珍惜她的身子,宁可晚些再要孩子。
她没多想,更不知道周琳琅这是通个气儿,以后一两年内怀不上,可不管她的事情。
等她出了正屋。
丫鬟才上前欲言又止道:“夫人,二奶奶在门口挂接生牌子,这事传出去......”
周琳琅半阖着眼,漫不经心道:“我跟她有什么好计较的?一个胆小的村妇,可怜巴巴的嫁了那么一个男人。”
她猜想,豆娘为什么不敢收那镯子。
软弱可怜的妻子,暴躁无能的丈夫,这是她对豆娘两口子的评价。
“可......”丫鬟急了。
周琳琅,“让人查查巡城司的江野,赚的银子去哪了?他不是好面子吗?这种事,他这个丈夫说才管用,我们说算怎么回事?”
*
不知是现在宅子大了,还是怎得了。
没有几个人来请豆娘做活计,好不容易有个活计,她喜滋滋出门赚钱。
回来的时候就听门房急切地说:“二奶奶您快去看看吧,夫人跟二爷吵起来了。”
豆娘傻眼了,“礼哥呢?”
门房,“大爷出了门子。”
她顾不上旁的,连忙朝后院跑,还没到呢,就听见江野骂骂咧咧的声音:
“死娘们,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十遍也是这样!无能!让自己夫人出去走街串巷,你不是很能耐吗?巡城司辞了你,豆娘才出去做活计的!”
周琳琅的声音很大,“咦~我说豆娘怎么不收我的镯子,因为你买不起,她顾忌你的自尊心呢!”
豆娘听着这些话,心都凉了半截。
谁家小叔子和嫂子能这般吵?她肯定是没睡醒。
“周琳琅!你好样儿的!”江野开始撸袖子。
周琳琅扯了扯唇,“怎得?还要打我?当我带来的护卫是吃素的吗?!”
就要快打起来时,豆娘终于跑了进来。
而......
江野跟周琳琅的几个护卫已经打起来了。
她眼前真是一黑又一黑啊!
“嫂嫂,别这样,江野不会打你的,快让他们住手。”豆娘喘着粗气连忙喊。
此时、
周琳琅站在院子里的桌子上抱着胳膊,余光扫了眼豆娘,装没听见也没看到。
豆娘见状,连忙绕过打架的一群人。
立在桌前道:“嫂嫂......”
“哦,弟妹啊!”周琳琅笑盈盈的,伸出手让豆娘扶她下来。
豆娘一边将人扶下桌,一边道:“嫂嫂,让他们住手吧,江野真不是不懂事的人。”
她急得跳脚。
但周琳琅毫无反应。
不多时、
几个护卫躺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嗷嗷的。
江野吊儿郎当的瞧着周琳琅,“你养的废物真是吃干饭的。”
豆娘:“?”
周琳琅的脸色难看了下来。
他瞥了眼地上周琳琅原本捆他的绳子,弯腰拾起后缓缓逼近。
“你、你要干什么?”周琳琅说。
江野,“干什么?给你捆起来,把我袜子塞你嘴里,让你好好冷静冷静。”
他眼眸一凛,就开始吓唬人。
周琳琅闻言眼中快要喷火了,“畜!生!”
江野没反应,还笑了一声,“你才知道啊?嫁过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别说你说帝师的闺女,你就是皇帝老子的闺女,今儿个说这话也得被捆起来。”
当今圣上还没有闺女,连个子嗣都没有。
周琳琅觉得她肯定是疯了,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豆娘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夺了江野手里的绳子扔地上。
“不是,豆娘,到底谁才是你男人啊?你这人一点短儿都不带护的啊?”江野舔了舔下唇,气笑了。
豆娘抬头瞪着他,一句话都没说折返回屋子。
不过一会儿,她抱着一个木匣子出来,看清她怀里的东西,江野眼睛都瞪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