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直往脸上吹,嘴唇都干了。
御剑飞大半天,魂力消耗不算大,但一直站着没动过,腿麻了。
脚下是一片崖地,远处有城墙的影子,灰扑扑的,上面飘着几面旗子。
索托城。
月翎雪伸手摸了摸锁骨上的玉佩。
“出来透透气。”
玉佩闪了一下,霜杳从里面蹦出来,四只爪子落在草地上,银白色的毛被迎面的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三条尾巴甩了两下才顺过来。
霜杳打了个哈欠,冰蓝色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前腿伸了一个懒腰,屁股翘得老高。
然后它抬头。
抬头。
再抬头。
霜杳的耳朵一下子竖直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爪子踩到崖边,碎石滚下去,等了好几息才听到回声。
“姐!姐姐!”
她猛的缩回来,四只爪子死死扒着月翎雪的小腿,尾巴全部夹到肚子底下,整个身子贴在她腿上,指甲透过裤子扎进肉里,月翎雪低头看,霜杳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冰蓝色的瞳孔里全是白。
“你停这里干嘛!好高!这里好高!”
月翎雪蹲下来把霜杳从腿上扒开抱着站起来,霜杳的爪子勾着她的袖子不放,尾巴夹得紧紧的,银白色的毛全炸起来了,跟个毛球似的。
“你怂什么,又不会掉下去。”
“我是地上跑的又不是天上飞的!你自己休息的地方这么高,还不让我害怕,你是坏姐姐!”。
月翎雪能感觉到,霜杳的那颗小心脏跳得飞快。
本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霜杳已经拱回了玉佩里了,玉佩还抖了一下,肯定那家伙在里面发牢骚。
月翎雪笑了一下,把裤子上的爪子印拍了拍,继续往索托城飞。
索托城比七宝城小,但比七宝城热闹。
街道两边全是铺子,卖吃的卖喝的卖药材的,招牌五颜六色挂了一排,空气里混着烤肉味和药材味,月翎雪走了两条街,买了两套衣服,淡烟色。
在星斗大森林穿的衣服都是小时候的旧衣服,拆开两件再改改缝好,穿在身上不舒服。
然后找了一家酒店,要了一间房。
五年没好好洗过热水澡了。
月翎雪把门关上,放好水,木桶里的水冒着热气,她把手伸进去试了一下,温度刚好,。
衣服脱下来的时候领口有一圈灰,袖口的布料搓了一把全是黑的。月翎雪坐进木桶里,热水漫到肩膀,热气从水面往上飘,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洗了很久,把头发搓了三遍,搓到水面上漂了一层灰,又换了两次水才清过来。
“姐姐。”
月翎雪睁开眼。
霜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玉佩里出来了,两条前腿搭在木桶边缘,脑袋探过来,冰蓝色的眼睛盯着水面。
“水都变黑了。”
月翎雪弹了她脑门一下,指甲盖磕上去脆响了一声。
“闭嘴,你也要洗。”
霜杳爪子捂着脑门往后缩了半步,尾巴甩了甩。
“我不用洗,我又没有灰。”
“你身上有鱼腥味,你自己闻不到。”
霜杳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毛,嗅了半天,耳朵塌了一点,没反驳。
月翎雪从木桶里出来,换了干净衣服。旧衣服塞到一边不打算要了,从空间戒指里翻出刚买的新衣服,布料还带着干燥的草木气味,套在身上的时候皮肤被布料蹭得有点痒。
然后从戒指拿出护腕小心翼翼的戴好,在星斗大森林怕弄脏,洗干净后就一直收在戒指。
她把湿头发擦到半干,用淡青发带扎到脑后。
霜杳蹲在桌子旁边看月翎雪换衣服,等月翎雪穿好了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