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架上的炭烧得正旺,第二批串已经上了,鱼用锡纸包着搁在炭火边上烤,锡纸鼓起来的时候里面的鱼差不多熟了。
茄子对半切开刷了油撒了孜然和辣椒粉搁在边上慢慢烤,皮起皱的时候整个架子旁边的空气都是香的。
土豆片烤出来是焦黄的,撒了盐,外脆里绵,洋葱串烤完甜味盖过了辣味,宁荣荣吃了两串。
太阳落了一半。
霜杳窜了回来:“姐姐姐姐,我回来了,我的鸡腿呢!”
月翎雪摸了摸她的耳朵根,把鸡腿放在小盘子里递给他。
“院长他们呢?”
“在后面呢,我开动了!”
月翎雪往院子那边看了一眼。
弗兰德、玉小刚、赵无极三个人从走廊拐角走出来,弗兰德走在最前面手背在身后,赵无极跟在后面步子大得像夯地,玉小刚走在中间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弗兰德还没走到操场边上,嘴就张了。
“今天不是休息吗?你们这帮小鬼头搞什么东西。”
霜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弗兰德脚边去了,两只前爪扒着他裤腿拽他往前走。拽了两下弗兰德没理她,霜杳张嘴咬住他的裤脚拽了一下,布料裂了一声。
弗兰德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的洞,又低头看了一眼霜杳,霜杳松开嘴蹲在原地舔了舔嘴巴上的油,尾巴卷了卷。
弗兰德抬手指着月翎雪。
“你赔我裤子。”
月翎雪从戒指里摸出一罐梅子酒,隔着半个操场丢过去。弗兰德单手接住,摸了一下罐子外面,冰的。
他看了看梅子酒罐子,又看了看月翎雪。
“冰镇梅子酒,抵了。“月翎雪蹲回烧烤架旁边,翻了一串肉。
弗兰德掀开盖子闻了闻:“嘿?”
赵无极已经走到桌边了,眼睛扫了一圈桌上的东西,两条鱼、一筐烤到一半的菜、盘子里还剩几串肉。
“小鬼头们的东西。“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向了鱼。
玉小刚站在旁边没动,目光在火堆和食材之间扫了一圈。唐三从旁边递了一串过去。
“老师。”
玉小刚接了低头咬了一口,没说话,站在原地慢慢嚼,嚼完了一串又拿了一串,走到树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弗兰德也坐下来了,梅子酒罐子搁在膝盖旁边,手里拿着一串牛肉。
霜杳蹲在月翎雪脚边,嘴里啃着第二只烤鸡腿,尾巴尖晃得飞快。啃到一半把骨头吐了,抬头看月翎雪。
“姐姐!还要一个!”
月翎雪笑着摸了摸她耳朵根:“行,给你拿,四个鸡腿都是你的。”
“我嘞个豆!”
月翎雪从烤架上又拿了个鸡腿给霜杳,然后拿了几罐药膏放在桌上。
“这个带进星斗,手臂脖子可以涂,有些虫子咬人很痛的。”
马红俊看了看药膏罐子吸了一下鼻子。
“男子汉大丈夫哪有那么细皮嫩肉,用不着这玩意儿。”
月翎雪把药膏收一罐回去。
“你可以不要。”
马红俊看了她两秒。
“嘿嘿,要,我要。”
他把药膏罐子揣进兜里,又多拿了一罐揣另一个兜,众人都各自拿了一罐。
天色暗下来,炭火变成暗红色,不再冒火星了,只剩红光在炭块缝隙里一明一灭。桌上竹签堆成了小山,油纸揉成一团团散在边上,肉、鱼、菜全清空了,只剩两个空盘子和一堆啃得精光的骨头。
马红俊躺在地上,手搭着肚子,打了个嗝。
小舞靠着唐三的肩膀,眼睛快闭上了。戴沐白头靠在树干上,朱竹清靠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睁眼。奥斯卡坐在地上背靠着桌子腿,嘴里还叼着一根竹签当牙签。宁荣荣靠在月翎雪肩膀上,头搁在她颈窝里,呼吸很轻。
月翎雪抬头看天,月亮升起来了,缺了一角,银白色光洒在操场上,炭火的暗红和月光混在一起,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弗兰德把手里的梅子酒罐子放倒在地上,站起来拍了两下裤子。
“都去睡觉,明天早上出发。”
月翎雪站起来准备收拾残局。
“这些我跟小刚收拾就行,你们早点睡。“弗兰德指了指桌上的竹签和油纸,看了玉小刚一眼。
玉小刚从石凳上站起来,把手里最后半串竹签放到空盘子里。
月翎雪把还在发蒙的宁荣荣拉起来。
“走吧,睡觉。”
“嗯。”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宁荣荣缩了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