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榕弯下腰和她平视,“又没说不还你。”
宁荣荣看看月翎雪,嘴巴动了动没出声,月翎雪伸手揉了一下她脑袋,“带大家去休息,我一会儿就来。”
宁荣荣这才松了手,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你快点。”
古榕朝她挥挥手,等人走远了才直起腰,带着月翎雪跟着尘心往后山深处走:“这丫头,越来越像你了。”
三人穿过廊道往后山走,越走越偏,脚下的石板路换成了碎石子,两边的树高起来密起来。
月翎雪跟在古榕后面,尘心在前面带路,脚步不快不慢,两个老头都不说话。
拐过一片竹林的时候月翎雪脚步顿了一下。
竹林边上立着一块碑,碑面被擦得很干净,刻着她的名字,碑前放了一小碟桂花糕,糕已经风干了,不知道放了几天。
月翎雪看着那块碑,没走过去。
古榕脚步没停,路过石碑的时候抬手一挥,碑石从中间裂开碎成渣散在地上,他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月翎雪没回头,跟上。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尘心停在一棵老榕树前面,树后面的山壁上嵌着两扇木门,门板被藤蔓盖了大半,门槛上积了厚厚一层落叶,尘心推开的时候门轴哑哑地叫了一声。
里面是个小院子,不大,青砖地上全是落叶,墙角一口水井,井边的石台长了一层青苔,靠着山壁搭了一间木屋,窗格上糊的纸破了几处,风从破洞里钻进去呜呜响。
就这么一块地方,什么多余的都没有。
尘心走到水井边,转过身的时候脚踩碎了几片干叶子,“年轻时候住的地方,后来有了剑庐就不来了,带你看一眼。”
古榕靠在门框,看着两人没说话。
尘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截,“我六岁握剑,八岁入魂,五十七岁封号,曾经找过两个苗子,没撑过去。”
他转过头认真看着月翎雪:“和我练会很苦很累,但我还是问一句,你可愿,拜我为师。”
月翎雪笑了,单膝跪下去,膝盖下面的落叶压碎了,脆脆的一声。
“师父。”
尘心伸手在她头顶停了片刻,落下来,揉了揉。
“起来吧。”
古榕从门框上直起身:“恭喜啊老剑人,唉,老子当年也想收她来着。”
“我又没拦你。”
“嘿!要不是老子教不了她剑怕耽误了她,老子早就收了,还轮得到你!”
月翎雪看着两个老头斗嘴有些好笑,从戒指摸出一个小罐子塞到尘心手里。
“师父,拜师礼。”
尘心看着手里的罐子没动,古榕倒是好奇心重凑了过:“打开看看啊,什么好东西。”
“也没什么,就是自己晒的茶叶,我泡过,这是味道最好的一罐。”
“臭丫头!老夫当年待你不薄,你怎么就给你师父准备礼物,不......”话没说好,手里被塞了一罐梅子酒。
“有有有,哪能把您忘了,梅子酒,也是我自己酿的。”
古榕掂量了一下,掀开盖子闻了闻,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尘心这时开了口:“回去吧,明早六点,别迟了,记住,我只教你剑道,不教你剑意。”
“是,师父,那我先回了,你们早点休息。”说完往来时路走去。
“老剑人,怎么收了徒弟还藏着掖着,教啊。”
“她已经有自己的剑意了,不用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