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危险。“月翎雪说。
“我就看一会儿。”
“你那小手被火星烫一下得叫唤半天。”
“月翎雪!”
小舞又笑了,笑完凑过来拉住宁荣荣的手:“走啦走啦,我们去找竹清。”
宁荣荣不情愿地被小舞拽着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月翎雪一眼。
“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
宁荣荣这才被小舞拉走了,走廊上两个女生的声音渐渐远了,小舞在说什么,宁荣荣在回嘴,叽叽喳喳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唐三把料子翻了个面,看底部的纹路。
月翎雪坐在桌边没走,也没催,就那么坐着,看唐三的手指在料子上走来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唐三才开口。
“明天开始?”
“嗯,地方我下午给你找好,晚上告诉你。”
唐三点头,把料子用青布重新包好,放在桌上。
月翎雪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拍。
“三儿。”
“嗯?”
“谢了。”
唐三没回头,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谢什么,你不是付钱了吗,那袋子金魂币你拿回去,至于这锻剑的边角料,我就收下了。”
月翎雪笑了,这小子肯定想用边角料去搞他那些带毒的暗器:“随你。”
出了门,走廊上的风从后山方向吹过来,凉的,带着点湿气。
沿着主廊往宗门东侧走,在杂务管事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管事的中午在歇晌,听到敲门出来,看到月翎雪愣了一下,赶紧把门开大了。
“翎雪小姐,什么事?”
“东侧靠后山那边,是不是有几间旧锻房?”
管事的想了想:“有,以前打农具用的,后来搬了锻造区就空着了,一直没人用。”
“打扫一下,明天要用。”
月翎雪开口了,管事的没当小事,点了下头:“需要加什么吗?”
“不用,清扫干净就行,别让人过去打扰。”
“明白。”
月翎雪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管事的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回头跟院里的伙计说:“东侧旧锻房,下午去收拾。”
伙计应了一声,管事的又补了一句:“仔细点,翎雪小姐要用的。”
伙计的手脚快了一倍。
月翎雪绕到东侧去看了一眼,旧锻房靠着后山的岩壁,石墙厚实,门是老铁门,推开吱呀一声,里面比她想的宽敞,锻造台还在,烟道通着山壁外面,角落有铁砧和几把旧钳子,厚厚一层灰。
后墙就是山石,整面天然岩壁,锤子敲多大的动静都传不出去。
离最近的住处有三百步,中间隔了一片竹林。
够安静了。
月翎雪在锻造台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台面,指腹上沾了一层灰。
她从旧锻房出来,顺路去唐三那边说了一声,地方在东侧旧锻房,唐三点了下头,目光扫了一眼她袖口沾的灰,没问。
月翎雪又去后山练了一下午剑,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走廊上的灯笼刚点上,暖黄色的光把石板路切成一段一段的。
她推开门。
宁荣荣坐在桌边剥橘子,桌上摆了一碟子橘皮,一碟子剥好的橘瓣,橙红色的,灯焰子在上面打了一层暖光。
月翎雪走进来,荣荣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手上的动作没停,剥了一瓣橘子递过来。
“喏。”
月翎雪接过来塞嘴里,走到床边坐下。
荣荣又掰了一瓣,自己吃了,然后又掰一瓣递过去。
月翎雪接了。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橘子皮被剥开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风吹廊柱的声音。
月翎雪吃到第三个的时候,荣荣开口了。
“明天还去后山?”
“嗯。”
“那你早点睡。”
荣荣低头继续剥橘子,又掰了一瓣递过来,月翎雪接了,嚼了两下,酸的,眉头皱了一下。
荣荣看见了,从碟子里挑了一瓣大的递过来:“这个甜。”
月翎雪看着她挑橘子的侧脸,灯焰子把荣荣的睫毛影子打在颧骨上,茶棕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了一小半耳朵。
她把那瓣橘子接过来,又看了两秒,轻声笑了。
宁荣荣转过来歪着头看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