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雪把蛋糕分了,霜杳趴在桌角把一整块蛋糕脸埋进去吃,鼻尖上全是奶油,三条尾巴甩得飞快,戴沐白和马红俊抢第二块,小舞把自己那块掰了一半塞给唐三,唐三看了她一眼没推回去。
宁荣荣挨着月翎雪坐,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搁到她碗里,不一会儿又堆成了小山。
月翎雪看了她一眼,荣荣的浅蓝色瞳孔在烛光里亮亮的,嘴角往上翘着,整个人的眉眼都在笑。
她低头吃了。
热闹散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众人各自回去,马红俊打着饱嗝跟戴沐白走了,奥斯卡在门口站了一拍才转身,唐三和小舞并肩走远,朱竹清安安静静地消失在廊下。
宁荣荣赖着不走,坐在床边两只脚晃来晃去。
小舞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荣荣,走了啦。”
宁荣荣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月翎雪,笑得眼睛弯弯的,“晚安。”
月翎雪看着她被小舞拽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她躺在床上,新剑搁在枕边,剑鞘剑穗都配齐了,唐三的针在戒指里,朱竹清的短刀也在,枕边还有一小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她翻了个身准备睡。
看见了枕边的盒子。
她坐起来。
盒子不大,深蓝色的布面,打开。
一对月牙耳坠,银色的,很小,拿在手里几乎没重量,月牙的弧度弯得刚刚好,边角打磨得圆润,银面上有极细的纹路,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波纹。
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一行字。
她认得这个字。
自己的书法是林柔教的,横竖撇捺连落笔的力道都和自己的很像,林柔写的。
“岁岁平安。”
她把耳坠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银色的月牙贴着掌心,凉凉的。
小心放回盒子里,盖上,放在枕头旁边。
霜杳趴在她脚边,耳朵动了动说梦话:嘤嘤嘤的。
月翎雪又把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月牙在暗处泛着很淡的银光。
合上。
窗纸上映着月光。
她穿好衣服拿了剑出门,后山的方向有光,剑气,极淡的白,一闪就没了。
她跑过去。
尘心坐在岩壁下,手里握着剑横在膝上,旁边的石台上放着一壶酒,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月翎雪站在他身后三步远。
“师父。”
尘心没回头,拿起酒壶倒了两杯,一杯推到石台边上。
月翎雪走过去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
尘心也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看过来。
“剑鞘不错。”
月翎雪握着杯子看向右手的剑,“嗯,荣荣送的。”
她在尘心对面坐下,把剑搁在膝上。
“师父,你不在这几天,我有好好练剑,还去藏经阁看了些文书。”
“看什么了。”
“大陆史记,剑谱,不过有些东西我觉得奇怪。”
“哪里奇怪。”
“宗门好几批矿石供给线改走南边了,都绕了远路,而且每次修整矿石就会少一车,批文署名的是太子府。”月翎雪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不奇怪吗?”
停了一下。
“师父,雪清河是什么人。”
尘心沉默了,比平时久。
“回去睡吧,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好好练剑。”
“是,师父。”
月翎雪起身走了,竹林里的风吹过来,她额前的碎发被吹起。
尘心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朝着宁风致的书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