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呢。”
“我知道,就是很香嘛。”
霜杳蹲在锅边,和昨天一样,口水差一点滴锅里。
开锅的时候宁荣荣已经端着碗等了半天了。
月翎雪给她盛了一碗,汤浓,鸡肉炖得烂,姜丝飘在汤面上,比昨晚少了一半。
宁荣荣吹了两口,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
“好好喝。”
“那是,你姐我想当年......。”
“想当年什么。”
“额,没什么。”
宁荣荣本来还想追问,月翎雪给她夹了个鸡腿,让她快吃。
她只能埋头吃,筷子夹起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滴汤也顾不上擦。
霜杳蹲在旁边,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宁荣荣的碗,口水挂在嘴边,三条尾巴摇得飞快。
宁荣荣偷瞄了月翎雪一眼,月翎雪正低头喝汤,没看这边。
她撕了一块鸡腿,悄悄递到霜杳嘴边。
霜杳叼住,尾巴摇得更欢了,叼着鸡腿蹦到一边,趴在地上啃,小声哼哼。
月翎雪端着碗抬眼,看了霜杳一眼,又看了宁荣荣一眼。
宁荣荣若无其事地喝汤。
月翎雪没说啥。
吃到一半,宁荣荣发现月翎雪碗里只有汤和几块姜,鸡肉一块没有。
“姐,你怎么不吃肉?”
“不爱吃。”
宁荣荣看了她一眼,夹起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鸡肉,直接放进月翎雪碗里。
“光喝汤哪够。”宁荣荣理直气壮。
月翎雪看了她一秒,没再推,把鸡腿吃了。
宁荣荣满意地吹了吹碗里的汤,继续埋头吃。
吃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宁荣荣抱着碗坐在火边,暖烘烘的,眼皮开始打架。
月翎雪收拾碗筷,洗了锅,灭了一半的火,留了点炭火暖帐篷。
“休息吧,不早了。”
宁荣荣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钻进帐篷。
月翎雪拍了拍霜杳的脑袋,“去,巡一圈。”
霜杳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沿着空地边缘走了半圈,鼻子贴着地嗅了嗅,走到枯树林边上的时候忽然停了。
它的毛炸了起来。
三条尾巴同时竖直,身体弓起来,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子深处。
月翎雪正往锅里搁盐,手顿了一下。
她顺着霜杳的目光看过去。
林子边上,一棵枯树底下,蹲着一只猫。
灰黑色的,瘦,毛很脏,尾巴耷拉着,就那么蹲在树根上,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们这边。
月翎雪看着那只猫。
她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从小就是,看见猫狗都忍不住想摸一把,但这只猫......不舒服。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看着不舒服,而且胸口的玉佩和额头的月牙纹热热的。
那猫的眼神太安静了,霜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股子嫌弃。
“姐姐,它好臭。”
月翎雪微微皱了一下眉。
“臭?”
“嗯,好臭好臭,就是……“霜杳歪了歪头,“像烂掉的鸡腿。”
帐篷里传来宁荣荣的声音,小声的,有点抖。
“姐?”
月翎雪收回目光,站起来朝那只猫走了两步。
猫看着她,没动。
月翎雪又走了一步。
猫转身,跑了。
动作有点僵,像关节不太灵便似的,一步一步走进了枯树林的阴影里,转眼就不见了。
月翎雪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林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姐!“宁荣荣的声音又传来,比刚才高了半分。
月翎雪转身走回帐篷。
掀开帐帘,宁荣荣缩在被子里面,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看到月翎雪进来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外面怎么了?”宁荣荣把被子裹了裹。
月翎雪把帐帘放下,坐到床边。
“没什么,一只野猫。”
宁荣荣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月翎雪低头看她,“你为什么在我的被子里。”
“我,我冷。”
月翎雪没再说什么,伸手把被角给她掖了掖。
霜杳从帐帘缝里钻进来,跳上床,在脚那头转了两圈,缩成一团,但它的耳朵还是竖着的,尾巴也裹得紧了些。
月翎雪躺下来,宁荣荣缩在她旁边,呼吸浅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