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特异功能,这么厉害?”
“是吧是吧,我就说很厉害,三儿那时候还笑话我技能鸡肋。”
“所以到底是什么技能。”
"那你可听好了,"月翎雪清了清嗓子,“我可以调节体温,不怕冷也不怕热,怎么样。”
......
空气安静了六秒。
冰面上有人在喊,远处一棵冻成冰雕的树倒了,砸在冰面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宁荣荣努力憋笑还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噗......哪里鸡肋了,调节体温诶。”
“哇!宁荣荣,你也笑话我,我要生气了。”
"没笑你没笑你,"宁荣荣肩膀在抖,“别生气,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调节体温。”
“你的笑声都崩我脸上了!”
“我没笑哈哈哈哈哈。”
月翎雪懒得跟她计较了,她把手环举起来,屏幕亮着,排名列表滚动,宁荣荣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从她怀里探出一点头看。
第一名唐三,四十二分。
第二名戴沐白,三十八分。
第三名泰隆,二十七分。
她俩的名字出现在第六。
"姐,我们怎么不冲第一。"宁荣荣的声音闷在披风里。
"这才第一天。"月翎雪把手环放下来,重新环住宁荣荣的肩膀,“第一天冲第一的不是靶子就是傻子。”
宁荣荣没反驳,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逻辑,发现有道理。
排第一的手环会在全修炼地实时显示位置,等于穿着反光衣在暗处走路,所有想往上爬的人都会瞄着那个坐标去。
"现在刚好。"月翎雪说,“没人追着打,有人送积分上门就拿,没有也懒得找。”
宁荣荣点了点头。
她发现自己的后脑勺已经完全靠在月翎雪脸颊上了。
这个姿势她本来会觉得别扭,但现在披风裹着,温度刚好,风被岩壁挡在外面,冰面反射的阳光从刺眼变成了柔和的白色。
她打了个哈欠。
月翎雪的下巴搁在她耳朵旁,没动。
下午也打了几场。
冰谷太大,总有人会撞过来,但都被两人轻松解决。
月翎雪都没用凝霜寒剑,靠身法和宁荣荣的辅助就把令牌摘了。
令牌到手,和宁荣荣碰一下手环,各自涨了两个名次。
宁荣荣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
“因为其他人一直在打架啊,笨蛋。”
宁荣荣想了想也对。
两人往其他地方走,走一半月翎雪感知到了一堆熟悉的魂力气息混在一起,唐三的蓝银草魂力在最中间,温和又稳定。
宁荣荣也感觉到了,她加快脚步,从月翎雪身后探出身子。
“荣荣!翎雪姐!”
小舞从桥墩旁边蹦起来,跑过来一把抱住宁荣荣。
两个人在桥面上转了半圈。
唐三站起身,他的校服袖子上多了几道被利刃割开的口子,但身上没有伤。
手环上的数字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六十二。
他看了一眼月翎雪,没说话,点了点头。
月翎雪走过去,在他对面的石阶上坐下来。
宁荣荣被小舞拉去看她今天打下来的战利品了,小舞把一堆银令往地上一摊,得意洋洋地说"看这个是我从敏攻系手里抢的。"
宁荣荣蹲下来认真看,时不时嗯一声。
月翎雪问唐三,“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唐三把袖子往上折了一折,露出那个破口,“碰上了几队人钻规则漏洞。”
“规则漏洞?”
“本来就是临时组队,所以可以变换,两队人利用这个漏洞六个人围攻我们队,不过好在解决了。”
奥斯卡插嘴,“就是就是,看我是辅助直接分了一个队围攻我想先淘汰我!”
月翎雪皱了皱眉,沉默了两秒。
脚步声从冰面上传来。
很重。
戴沐白出现在桥头,肩膀上扛着马红俊,马红俊的头发烧焦了一撮,前额那块短得像被什么咬了一口。但他脸不红气不喘,朝桥上所有人竖了个大拇指。
“到了到了。”
朱竹清从他身后走出来。她的步子一直很轻,踩在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身上的衣服有几道被利器划破的口子,露出一点皮肤,但没有血迹。
月翎雪看了一眼。
口子很细,是窄刃类武器,砍了至少三刀,但都被闪开了。
戴沐白把马红俊往桥面上一放,扫了一圈。
先看唐三,唐三的手环上亮着六十二。再看月翎雪——他看不清具体数字,但他知道肯定比唐三少。
“你多少。”
月翎雪把手环亮了一下。
戴沐白愣了,“三十七??”
月翎雪把话梅袋子从魂导器里掏出来,朝他扔过去。
“我带着荣荣看风景呢,没怎么打架,才第一天急什么。”
宁荣荣蹲在地上翻着手里的鸡腿,头也没抬,她咬了一口,才抬起头接话。
“我觉得姐说的很有道理啊。”
所有人看向她。
“她说第一天冲第一的不是靶子就是......呜呜”话没说完月翎雪已经捂住了她的嘴,看了看大家伙笑着点了点头,“没什么,没什么哈哈。”
空气静了一下,没人追问,月翎雪松了口气。
戴沐白把话梅袋子撕开,咬了一颗,咬完第一口就皱了眉。
“怎么这么酸。”
"话梅本来就是酸的。"月翎雪伸了个懒腰。
他在桥面上坐下来,马红俊靠在他旁边,头发还冒着烟,朱竹清坐在他另一边,解开了腰间的令牌,几块银令亮在暮色里,至少七八块,全部收进了手环里。
交换完大致信息唐三起身,道了别,三人往东南方向走了,小舞临走前还拉着宁荣荣的手说了好几句悄悄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宁荣荣听完耳朵有点红,推了她一把。
戴沐白也站了起来,扶着马红俊,朱竹清跟在他后面。路过月翎雪时,步子顿了一下。
月翎雪则带宁荣荣往西南方向走,冰面反射着月光,两个人的影子在脚下滑来滑去,宁荣荣边走边打哈欠。
月翎雪见她打哈切开口,“走吧,我们也去找个暖和地区休息。”
宁荣荣脚步顿了顿,月翎雪被她拽得往后一倾。
她转过头,看见宁荣荣站在冰面上,低着头,手指把披风的边缘搓成了一个卷。
“我觉得这儿也挺不错的。”
月翎雪转过身来。
宁荣荣没抬头,继续搓披风边,声音越来越小。
“你要留精力处理明天的突发事故,没必要浪费在找住处上......”
她把披风拽了拽,裹紧。
“反正贴着你我也不会冷。”
最后几个字很轻,但月翎雪听清楚了。
冰面上安静了几秒,远处有人在冰谷深处交手,魂力光芒闪了一下,像一颗跌下去的星星。
月翎雪牵起她的手。
“行,那咱们去找个背风的山洞。”
宁荣荣抬头,月翎雪已经拉着她往冰崖根走了。
冰瀑旁刚好有一道裂缝,不深,但够两个人并排躺进去。裂口的石头被冰层封着,挡住了三面的风,只留入口对着冰谷。
宁荣荣窝进去的时候,月翎雪的披风铺在石板上。她靠在月翎雪身上,闻到那股熟悉的皂角香。
“我们明天还看戏吗?”
月翎雪靠着洞壁,把披风扯了扯,盖住宁荣荣的肩膀。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快睡。”
“哦,那晚安。”
“嗯,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