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重新包扎过,绷带干干净净,三圈,紧但不勒。
撑着坐起来,动了动左臂,不是很疼了,伤口那一片微微发热,月华之力在自行修复伤口。
“啧,一巴掌给颗枣。”她叹了口气。
转头,沙发上缩着一团淡蓝。
宁荣荣腿蜷着,头歪在靠垫上,手里还拿着一卷新绷带。
“睡这么沉?”月翎雪起身,光脚走过去,毯子滑到膝盖了,拎起来抖了抖,盖到宁荣荣肩膀。
蹲在沙发前看了一会儿,没忍住轻轻戳了戳她的脸......手感不错
宁荣荣睫毛动了一下,没醒。
桌上放着袋子旁边还有两块奖牌,叠在一起。
月翎雪悄悄出门翻上楼顶,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抬头看天,月亮还挺圆。
盘腿坐下,月华之力顺着经脉转起来,左臂发热的伤口开始发痒。
转到第三个周天,月牙印记忽然跳了一下,后颈一阵发麻,脊背绷紧又松开,那股子凝视感又窜了上来。
又来。
月翎雪睁开眼,月华之力铺开。
楼顶碎石地上月光像水,每粒沙每道裂缝清清楚楚,修炼地拱门的树影在风里晃,食堂方向有盏灯还亮着,灯下坐着两个守夜的老师,一个在喝茶,一个在打哈欠。
楼上楼下扫了个遍,没人。
楼梯却传来脚步声,月翎雪猛的转头,“谁?”
脚步声很轻,一阶一阶往上,不急不缓。
一个人推开门走进来,黑色的长发银白的发尾,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白榆。
怀里那一小团动了动,两只耳朵先冒出来,然后是两只圆滚滚的眼睛。
霜杳眨巴眨巴眼,盯着月翎雪看了两息。
小爪子扒住白榆的袖子,尖耳朵一下子竖得笔直,往地上一窜。
“姐姐!!”
月翎雪已经站起来了,左臂的伤口、月华之力、还没转完的周天,全扔了。
“霜杳?!你醒了啊。”
霜杳四只小短腿一蹬,从白榆怀里窜出来。
打了个滚,翻身起来抖了抖毛,银白的毛发在月光底下炸成一个球,三条尾巴甩得噼里啪啦,一头扎进月翎雪怀里。
力道没收住,整只狐撞在月翎雪怀里。
月翎雪嘶了一声。
霜杳顿住了,爪子还扒在她肩膀上,耳朵慢慢慢慢往下耷,鼻尖凑到绷带上闻了闻,又闻了闻,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
“姐姐你受伤了啊。”
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巴不甩了,垂下去轻轻勾住月翎雪的手腕。
月翎雪用右手揉了揉她脑门,“还好,不严重。”
霜杳没说话,把脑袋埋进她颈窝里,耳朵贴着月翎雪的脖子,软塌塌的,呼出的气热乎乎的。
月翎雪抬头。
白榆站在楼梯口,月光把她黑发里的银尾染得发亮,她看着霜杳赖在月翎雪怀里的样子,嘴角有一点弧度,不多。
月翎雪张了张嘴,“那个......谢谢。”
白榆没走反而过来了,凑得很近,“不客气,倒是你。”
月翎雪往后退了半步,白榆又往前靠了半步,“我想和你做朋友。”
“啊?”月翎雪有些迷茫,哪有人交朋友说这种话的,况且白榆这人,本来就很奇怪,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那就更奇怪了。
“可以吗?”她又凑近了些,她比月翎雪要矮一点点,这最后半步距离已经快贴到月翎雪身上了。
霜杳舔了一口月翎雪的脸,“姐姐,白榆姐姐人很好的,真的!”
月翎雪后退一步,把霜杳的脑袋按下去,“可以啊,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白榆歪着头看她。
“你,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白榆眯了眯眼睛,“是。”
月翎雪没想过她会这么快承认,“你不是没有魂力吗,那么远的距离,为什么?还有霜杳不喜欢和陌生人玩的,为什么你可以。”月翎雪深吸一口气,“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你能避开我的五感探查?”
白榆很认真听着,然后噗嗤一声笑出了,“你说了只回答一个问题的,我已经回答你了。”
说完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过了几息开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霜杳一直扒拉月翎雪的头发,“姐姐姐姐,白榆姐姐真的很好,你信杳杳嘛!”
月翎雪又给她脑袋按下去,“她给你灌迷魂汤了是不是?”
对面的白榆手撑着下巴看她,“我不是那种人。”
月翎雪瞳孔瞪大了,“不是?你能听见我和她对话??”
“这不在我的问题回答范围。”说完起身“我先走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