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关系。是我没看好她。”
她的声音因为跑得太急而断断续续。
“爸爸,荣荣她真的知道错了。她都吓坏了,她哪里知道那些草混在一起会着火?丹药房的门锁早就坏了,上次我跟小沁姐姐说过,一直都没人修。还有那些药草,为什么要放在外面让小孩子够得到?”
"月翎雪。"宁风致的声音沉了几分。
月翎雪的嘴闭上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跪在地上,声音又轻又软。
“爸爸,您要罚就罚我吧。我是姐姐,我没看好荣荣。您别让她跪了,她膝盖都跪红了……”
宁荣荣在她身后,听到这句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肩膀剧烈地发抖。
月翎雪紧紧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心上轻轻蹭了蹭。
宁风致沉默了很久。
古榕干咳了一声:“风致,翎雪丫头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丹药房的安全,确实该整顿整顿了。”
宁风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荣荣禁足半月,每日抄写《药草图鉴》三页。丹药房的损失,从你月例里扣,扣满一年为止。”
月翎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磕了个头:“谢谢爸爸!”
她又补充道:“我陪荣荣一起禁足!帮她认药草,她好多字还不认识呢!”
宁风致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月翎雪爬起来,伸手去拉宁荣荣。宁荣荣跪得腿都麻了,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扑进了月翎雪怀里。月翎雪稳稳地接住她,扶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议事厅。
刚转过回廊,宁荣荣就一把抱住了月翎雪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衣襟里,放声大哭起来。
“姐姐……呜呜……姐姐……”
月翎雪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她低声哄着,“以后别去丹药房玩了,那儿多危险。想玩泥巴姐姐带你去后山,后山的泥巴软乎乎的,还能捏小兔子呢。”
宁荣荣抬起头,琉璃色的眼睛里汪着泪,鼻头红红的,用力点了点头。
月翎雪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嘴角动了动。
行吧,还是个小屁孩呢。
她伸手摸了摸宁荣荣的脑袋,心里却在偷偷算账:孔雀事件,鞭炮事件,丹药房事件,从她能跑能跳开始才不到一年年,已经替她背了三次锅了。
照着这个速度,自己以后得有多少金魂币搭进去。
可是看着怀里这个鼻头红红。眼睛湿漉漉的小团子,她又觉得金魂币什么的……算了,不想了。
她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教她。
颈间那枚褪色玉佩在阳光下微微闪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芯深处苏醒,又像只是夕阳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