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骗人。”
小舞一点也不客气,松开衣角双手叉腰。
“树上不能爬下来吗,你明明是屁屁着地。”
月翎雪嘴角抽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屁股着地?”
“我看见了呀。噗通一声,好大声音,连小鱼都被你吓跑了。”
小舞歪了歪脑袋,身后的蝎尾辫跟着晃。
“你好笨哦。”
她低头看着小舞那张圆脸,有些无奈。
小舞凑过来。
鼻子动了动,嗅了嗅。
“你身上好香。”
月翎雪一愣。
“什么?”
“好香。”
小舞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差点碰到月翎雪的手臂。她吸了两口气,然后眨了眨眼,满脸困惑。
“不像花香。也不是果子的味道。暖暖的,像……月亮照在叶子上露水的味道。”
月翎雪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都没闻到。
大概是月华之力的味道。
她身上月华之力沉入骨血已经很久了,自己早就闻不出来了。但魂兽对这种气息的感知比人灵敏得多,小舞是柔骨兔,血脉里自然也有对月华的亲和。
“你鼻子挺灵的。”
小舞骄傲地挺了挺胸。
“那是,妈妈也说我鼻子最灵了。”
月翎雪弯下腰。小舞比她矮一个头,脸圆圆的,眼睛亮得像湖面上碎掉的月光。
“走啦,去湖边。”
小舞拽着月翎雪的手就往前跑。
小手软软的,手指头短短的,攥得挺紧。月翎雪被她拉着,一路小跑到湖边。
月光落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水很清,能看见底下鹅卵石的轮廓。风一吹,光就跟着抖。
小舞蹲在湖边,把手伸进水里。
水从指缝间流过去,银白色的光从手指上淌下来,像在摸一只看不见的猫。
“好好看。”
月翎雪蹲在她旁边。
“嗯。”
“你叫什么名字呀?”
月翎雪转头。小舞正歪着脸看她,手还在水里泡着,指尖的水珠滴回湖面,一圈一圈地散开。
“月翎雪。”
“好长。”
小舞皱了皱鼻子。
“我叫小舞,跳舞的舞。”
月翎雪看着她。
“知道了,小舞。”
小舞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门牙缺了一颗,笑起来漏风。月翎雪盯着那颗缺牙看了两秒,移开了眼睛。
小舞的妈妈从旁边走过来。
她刚才去找二明了,月翎雪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离得太远,声音压得低。说话的时候二明一直在挠头,挠得树叶掉了一地。
月翎雪站起来。
“那个,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柔骨兔妈妈看了她一眼。
“叫晚姨就行。”
晚姨。
月翎雪愣了一下。她看着面前的女子,脸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皮肤白净得不像在森林里生活的人。
忘了已经是妈妈辈了。
“晚姨。”
月翎雪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甜了一个调,她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