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慕寻站直了身体，有些无奈地看着紧紧抱着柱子的慕准，他现在的样子就很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

“哥，我真的好害怕，你看那个......”

慕准指了指万佛堂最中央的那个底座，上面空空如也，周围的鲜花和瓜果都很安静。

“我觉得那些东西，好像在看我。”

慕寻顺着慕准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这些静物就好像是有着自己的思想。它们好像在看自己？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你不知道这些暗中的打量究竟从何而来，因为静物怎么会有眼睛呢？但它密集又拥挤，让人无法躲避，很像是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身上攀爬啃食。

这些未知的眼神很警惕，就好像是在打量着一个比自己强大很多的东西，只能暗中地去窥探，因为蚂蚁不可能主动出击打败大象。

他突然有种身份互换的感觉。

刚才他在良栖寺室外躲避那尊大佛的时候，在佛的眼里，他就好像是佛脚边的一朵花、一个上供的苹果，一只窥探巨物的蚂蚁。

慕寻淡淡地朝慕准嘱咐道：“抱紧你的这根柱子。”

然后他就朝着中央底座走去。

果然，越靠近中央，那种被打量的感觉越强大。

慕寻盯上了最靠近自己的那盘贡品，里面凌乱地放着几个廉价到没有牌子、被压碎的膨化饼干，上面堆着三个苹果和两个梨。

他慢慢地伸手......

突然，顶上的苹果抖了两下。

它的侧边原本有一个霉掉的黑点，这个黑点就如同一个会传染的寄生物一样扩散到了它的周围，苹果内里白色的肉上爬满了黑褐色的胶状线虫，内里的核就像是虫子的复眼一样转动。

慕寻终于锁定了某一处的眼神来源。

苹果核是它的眼睛，剖开它的血肉，你才能真正看见它。

它似乎更加害怕了，眼珠子转了又转，因为自己能看到的很有限。

直到，它发现了慕寻伸出的手。

“噗。”

一个坚硬的苹果，在瞬间化成了一摊血，只留下了它最外层的皮和最内里的果核。

慕寻皱了皱眉，他也没想怎么样，就是想把它拿起来看一下而已。

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斥着古怪，失踪的佛像，自杀的苹果......并且所有让人感觉到怪异的点都没办法触发下一步的任务。

它们在逃避，在害怕。

为什么它们会害怕呢？

慕寻又转头看向了身侧的花。

花和苹果一样，只见它那被花瓣包裹着的花蕊上，密密麻麻地堆聚着无数细小的眼球，正直突突地盯着慕寻。

慕寻盯着花蕊，被看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啪嗒。”

这朵花合上了自己开得正盛的花瓣。

慕寻：......我是什么很讨厌的人吗？

慕寻把游戏系统打开，因为没有真正进入游戏，现在的系统就很像是个待机且没有联网的废板砖，地图传送区域未解锁，只有一个香客守则的窗口，上面可以输入三条规则。

最上方有一个明晃晃的倒计时，现在还剩2天余20小时。

香客需要遵守什么规则？

慕寻把自己的身份定为前来祭拜的香客。

规则需要尝试，慕寻思忖片刻，如果自己亲身尝试的话，试错成本如何暂且不好说，弄不好直接把命搭上去了。

他一下子就否决了亲身尝试这个方法。

慕寻把目光看向了抱着柱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正在哀嚎的慕准，然后走了过去。

***

韩善拜完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眼神甚至有点呆滞。

就连走路都踉踉跄跄的。

他的老伴叫沈燕梅，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沈燕梅看着韩善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一边笑着一边跟旁人说道：“老了就是不中用，你说让他拜两下就不行了。”

韩善走到沈燕梅旁边，黑漆漆的眼珠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

把沈燕梅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咋啦？”

韩善摇摇头，“我们走吧。”

沈燕梅摆摆手，“等会儿啊，我先跟人家说几句再走。”

“刚才说到哪啦？你是说这个寺庙不太吉利吗？”

沈燕梅好奇地凑近另一旁的女人，恨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啊，这个庙啊邪门的很，虽然香火很旺，许愿很灵，但是......”

女人有些神神叨叨地卖了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