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鹧差点昏过去。“我操！我是让你离他远一点！”

涂灵也不理他，只顾忙着自己的事。

谢鹧跟在她身后，有些崩溃。

“我爹对我也不好，从小打我。你也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

金谷谷和行澜俩人的军帐被大雨浇塌了，于是搬到了涂灵和林阿逐的军帐。

四个姑娘又像在韶关时那般，同吃同睡，林阿逐和行澜两人，一凑到一起，就叽里咕噜地聊个不停，军营里的狗都睡了，她们还没睡。

“楼然长公主身边，有个叫炽那的大将军，身形魁梧，长相也极其俊美。”

听见林阿逐这样说，行澜来了兴致，翻身看向她。“怎样俊美？比咱们熠王殿下还好看吗？”

林阿逐想了下。“那比不过。”

金谷谷出声道：“楼然长公主沉迷男色，听说她的公主别院里养了很多面首，难道说······”

“炽那大将军或许也是长公主的裙下臣。”涂灵一直默不作声，骤然来了这么一句。她的语气不像聊闲天，更像是在下结论。

行澜问：“都尉怎么知道？”

“沉迷男色的长公主，身边放着一个俊美的男人，没道理不睡。”涂灵道。

林阿逐一笑。“传闻说，如果想要拜见长公主，送个漂亮男人，比送金银珠宝管用。”

行澜叹道：“还是公主会享受，等我有钱了，我也养两个男人，一个给我捏肩，一个给我捶腿。”

林阿逐和金谷谷听了，哈哈大笑，涂灵也跟着一起傻乐。

···

聊天的声音，渐渐没了下去。

这一晚，涂灵睡得并不沉，迷迷糊糊地忽然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她刚睁开眼睛，就听外面一阵杂乱，似是战马炸了群。

她坐起身，其余三个姑娘也醒了。

四人相视一眼，同一动作，翻身下床，利落地穿好衣裳，各自掂起武器，疾步往外而去。

外面雨还未歇，林阿逐一把抓住一名疾奔的小兵，问是怎么回事。

小兵道：“那些马不知怎的，突然炸了群。”

行澜问：“是有敌军来偷营吗？”

小兵摇头。“未见敌军。”

这边聊着，一旁的涂灵似是瞧见了什么，拔腿就跑。

林阿逐几人俱是一愣，在身后喊她。

“涂灵，你干嘛去？”

“都尉，你去哪？”

就听涂灵回道：“越影跑了，我去追。”

那匹马可是涂灵的宝贝疙瘩，林阿逐等人眼下也顾不上她，她们也得一起去追炸了群的战马。

军营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韶关府内。

梁洄衣着整齐地从书房出来，也不知道他是刚睡醒，还是又一夜未睡。

夏溢打着伞疾步而来。

“殿下，军营的马炸了群。”

梁洄抬腿就走。“去瞧瞧。”

“是！”

…

涂灵两条腿是追不上越影的，她几步飞身上树，找准时机，在混乱的马群中，跳到了一匹马背上。

原本还在狂乱奔跑的马儿，猛然被人狠狠勒住缰绳，长长地嘶鸣一声后，马蹄的步伐慢慢稳了下来。

涂灵一笑，伸手拍了拍马头。“好马儿！”

她骑马去追越影，在一片白杨林前勒住了马。

越影还在狂奔，不知道被前面什么东西吸引了。

涂灵没有立即往前。今晚战马炸群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她只是略一犹豫，最后还是追进了白杨林。

雨还在下，林中泥土潮湿，落叶偶尔会跟着雨滴一起落下。

涂灵身上都已经湿透了，夜晚的北甘漠，风很冷，吹在她身上，她却没有瑟缩一下，仍旧笔直的腰板，目光犀利地扫视着周围。

周围黑透了，除了风声雨声马蹄声，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越影一进林子，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涂灵将右手手指蜷起来，放在唇边，吹响指哨。

响亮的声音在林中一瞬间蔓延开来，又一瞬间消失。像是白杨林张着大口，吞掉了她发出的声音。

涂灵又连吹了好几声，但都没得到越影的回应。

阴影深处，一张好看的唇缓缓勾起，琥珀色眸子，纵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璀璨异常。

这双眼睛，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正在焦急寻马的涂灵。

唇间慢慢吐出一口气，声音很轻。“这才几日不见，就又漂亮了。”

四处张望的涂灵，顿时僵住，凝眸朝他的方向看来。

他一怔，惊讶涂灵耳朵这么灵，紧接着是掩饰不住的玩味狂喜。“好有意思，被发现了呢！”

不等涂灵出手，四周黑压压围上来一群蒙面的黑甲军。

埋伏！

说不心惊是假的，但这种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涂灵警惕的防备着他们扑上来，手默默握紧了腰间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