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不出去，也不行。他倒是不担心梁洄真的会砍涂灵，毕竟平日里，他家殿下的那些个少男心事，他也听了不老少。他再不懂男女之事，也能明白，他家殿下，这是喜欢上涂灵了。

他主要担心的是涂灵，他见过涂灵发火的样子，那可是大罗神仙来了，都劝不住的。

曹淳德愁啊！伸手在地上狠狠地薅了一把草叶子，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夏溢在这儿就好了，他肯定有主意。

涂灵闭着眼睛让梁洄砍的这副摸样，就是在活气人。她明明知道，他不会对她如何。

梁洄气的一把扔了刀，双手握住了她的脖子，恨恨道：“你这个混账女子，我掐死你算了。”

远远见着，两人仿佛扭打起来了。

曹淳德心里咯噔一声。不好，真动手了。他猛地起身，按着剑就冲了出去，身后兵士哗啦啦跟了一片。

“殿下！不可！”

涂灵一动不动，任由梁洄的手掐在自己的咽喉上。她能感觉到那双手崩得很硬，却始终没有真正收紧。

梁洄哪里舍得对她真动手？正骑虎难下，曹淳德终于出来了。

曹淳德刚站稳，一抬头就撞上了梁洄的目光，他顿时头皮发麻。

“看够了？”梁洄语气不善地问。

曹淳德脸一红。“殿下，我······”

梁洄松了手。“带她回去，盯着她收拾东西，明日派人将她送回齐水关。”

···

深夜，梁洄书房的灯火还亮着，一道黑影立于房外。

正在擦手的梁洄，抬眸看了一眼。“进来。”

黑影从外进来，欠身施了一礼，随即道：“殿下，今日救下涂都尉的，应该是涂大都督之前留下的暗卫，领头的是个很妖艳的男人。”

这倒是在梁洄的意料之中，他问：“人数多吗？”

“粗算有近千人，不过······”

梁洄问：“不过什么？”

“属下觉得，涂都尉身边，除了我和涂家暗卫，应该还有其他人，也在窥视着她。”

梁洄抬手按上眉头，缓缓重复着那个令他很不爽的词。“窥视？”

他抬眸看了过去，眸色冰冷。“是跟在她身边的那几个姑娘？”

黑影点了点头。“其中有一个，属下觉得身份不简单。”

“先把她的身份摸清，再找机会做掉。”

“是！”

“白景屹呢？”梁洄问。

黑影挠了挠脸颊。“被涂家暗卫揍得不轻，至于死没死，属下就不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

得知梁洄要撵走涂灵，夏溢也来了。

曹淳德打老远瞧见他，立马迎了上去。“如何，殿下怎么说？”

夏溢摇头。“没劝动，看来这次涂都尉是肯定要走的。对了，涂都尉人呢？”

“她昨晚一回来，就带了人去查粮仓，她说白景屹送来的那批粮有问题。”

说起来，曹淳德是真的有些佩服涂灵，她昨晚跟梁洄大吵了一架，按理说，正常人都得缓缓情绪吧？可她没有，仿佛甭管什么情绪，都影响不了她想要干的事。

夏溢和曹淳德来到军中屯粮的地方，就见涂灵几人在坐在营地的马扎上，司仓参军蒋桥也在，周围堆放着几麻袋的糙米。

夏溢瞧见了，蹙眉道：“好好的粮食，怎么都拿出来了？”

蒋桥抬头看向他。

夏溢看见蒋桥的摸样，顿时吃了一惊，他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此时看起来，竟好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蒋桥脸色惨白，眼眶猩红，喃喃道：“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