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着梁洄。
“殿下不如让他们先走吧!咱俩说点私密话。”她突然道。
谢鹧扭头看向她。
夏溢和曹淳德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私密话?什么私密话?这两人的关系,都能说上私密话了?
等再看梁洄时,他原本阴沉的脸色,仿佛缓和了不少。
他冲跪着的三人一摆手。“都滚!”
夏溢和曹淳德滚得痛快,就谢鹧两步三回头的,嘱咐涂灵别忘了一会儿去找他。
他还想要说什么,突然瞥见了一双骇人凌厉的瑞凤眼,梁洄修长的胳膊正越过帅座,握住了挂在一旁,那把半人高的大弓。
谢鹧汗毛直立,脚下生风而去。
···
帅案上的香,燃尽了,飘着最后一缕青烟。
梁洄和涂灵,隔着帅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梁洄的坐姿不羁,整个人因为熬大夜而颓靡困倦,可偏就是这副意态懒懒的样子,格外仙气勾人,他实在是个漂亮的男人。
“你要与我说什么私密话?”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梁洄说出时,耳朵莫名红了。
私密这两个字,太容易让人遐想了。
涂灵脸也红红的,不过她这是气的,她轻声质问道:“殿下明明都已经拿回了红石头,方才为什么还要砍我的头?”
你是不是在耍我?这句涂灵没问出口。但她看到梁洄那双笑盈盈的眸子,她就已经知道了,他就是在耍她。
“嗯,是我不好。”
涂灵愣了,她没想到对面直接认错了,给她弄了个措手不及。
原本要说的一肚子话哽在喉咙里,她支吾半天,只说出一句:“哦,那我先走了。”
“等等,我还没谢你呢!”
她今晚确实帮了他的大忙,若不是她,他费心算计来的白家精锐,可能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涂灵脚步微顿,回身看向梁洄。“殿下不必谢我,我现在是你的部下,自然要为你分忧,事事以你为先。”
她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好多暖人心窝子的话。
事事以你为先。
听到这句话,梁洄好庆幸自己方才忍住了,没有将最恶劣的一面展露给她。若按照他的性子,绝不会如此轻拿轻放,白奎活不过今晚,谢鹧也得丢半条命。
他之所以忍,是怕吓到她,更怕她对他有看法。怕她觉得自己是个横行无忌之人,虽然他是这样的人。
说到底,泽京来的子弟,哪有一个好人呢?都是从权力斗兽场出来的妖精,表面温润如玉,其实个个都是笑着捅刀子的主儿。
今日这大妖精,却为她,从头装到了尾,仿佛他真的是那个宽仁待下,秉公办事的三军统帅,实际上,他并不宽仁,更不讲道理。
涂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殿下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梁洄目光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他道:“我开心。”
涂灵腹诽:一直听师父说,献梁王室都是一群禽兽变态,如今看这熠王的做派,果然奇怪异常。
梁洄问:“你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