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脚尖垫在地上,大部分身体都被旁边人压着,她努力昂脖子,发现一群男大围着她站了一圈。
少年个个高挑,穿着干净清爽的卫衣,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在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有的百无聊赖盯着她玩。
怪不好意思的。
姜宝珠穿着五彩袜的脚趾在鞋子里咯吱咯吱扣了扣,她巴掌大的脸上飞上薄红,小小窝在角落里。
地铁在经过苜蓿苑和鸣露寺后,驶入一片空旷,视野一瞬开阔,入目海天一色,水波微澜。
黄昏悄然揭开帷幕,水面的澄红倒影在风过涟漪中荡漾。
地铁内有人惊叹,举起手机拍照。
姜宝珠见怪不怪,七号线路经一片海域,每次日落时分,都美如一幅画。
地铁随着黄昏沉入地平线的轨迹,穿过海,从高处望去,可以隐约看见远处航行的船,几只飞鸟盘旋在一望无际的山脊。
姜宝珠看着窗外发呆,放空大脑。
谁知背后被一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她本就站不稳,这下直接猝不及防往前一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
姜宝珠砸进一个冷硬的怀里。
未等到抱歉说出口,头顶上方响起一道她异常耳热的声音,刺挠着心尖。
“姜宝珠,你故意的?”
听话里意思,有几分咬牙切齿。
姜宝珠一阵心痒。
她难能分辨这道声音到底在哪儿听过,只觉得手里握着的“柱子”开始膨胀了。
现在地铁扶手都这么高级了吗?
还有加热功能?
姜宝珠正想再试探着握紧几下,却听到头顶那人嘶了几下。
姜宝珠心想,这人真讨厌,她不过就是想看看手中这柱子到底是不是升级了,哼什么哼。
还哼得这么哄骚的。
姜宝珠气不过,狠狠握住,扯了几下,意图泄恨报复。
哎?怎么不对劲。
这柱子还能翘起来?
等下!
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姜宝珠猛地一抬起头,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
面前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她前男友,陈岸。
陈岸额头青筋跳了下,隐忍过后,冷静扫了眼姜宝珠,内勾外翘的桃花眼凶起来能杀死人。
姜宝珠眨巴眨巴眼睛,湿漉漉的琥珀眼珠转来转去,很是无辜,她小心翼翼并拢脚尖,像个乖宝宝。
心虚开口:“你那里,没事吧?”
地铁驶过海域,下站的人多了,粉红色座椅都没人坐。
他沉黑的目光压得她不敢直视, “你试试?”
说完,随即在姜宝珠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姜宝珠内心过不去,愧疚心作祟,扶着陈岸到最近的椅子坐下,站到他面前,俯视着:“对不起呀,我只想找根柱子扶着,没想到抓错了地方。”
陈岸:“……”
看这居高临下的姿态,他就没瞧出她脸上有一丝歉意。
陈岸挑起眼角,盯着她粉黛色的柔软脸蛋,落日余晖将她圈起来,莫名戳中他心底最柔软一角。
“都那么熟悉了,还能抓错?”
姜宝珠大脑宕机,雾蒙蒙睁着眼睛歪了歪脑袋,“啊?什么?”
陈岸捏了捏耳朵,只堪堪别开她望来的充斥着纯真的清亮眼眸。
“没事。”
姜宝珠却在想,既然你都说那么熟悉了,捏捏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
好久不见,还纯情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