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京北生活后,她就为了节省开支,除了双十一和过年,很少买非必用品,因此包裹也很少。
姜宝珠回忆了下,对啊她这一周都没有网购过,哪里来的快递,不会是有人恶作剧吧?接着她又回顾近期和同事的相处,十分正常,就连安娜的阴阳怪气和找茬的都每日正常上演。
“我也不知道,阿姨说是快递员上门送到家的,你爸妈那个小区的快递站要换地址了,所以把囤货清了清。”
此时包裹就在柳如玉家里,正放在玄关柜子上,包装袋上落了积压的灰尘,柳如玉举着手机,走过去吹了口气,差点没被灰尘呛死,她一边捂着嘴鼻一边把镜头对准包裹。
或许时间太长了,袋子表层贴着的购买信息和收件人的电话号码都看不清,边角被不知名的水渍泅开,晕染周遭。
姜宝珠凑近仔细观察,勉强凭借手机尾号的四个数字对应上自己的电话号码。
她抽出手机切到购物软件,默认地址是京北没错啊,怎么会寄到家里。
柳如玉当她没说话就是默认了,当即约了个明天上门取件,利落得付完钱,把信息页面截图给她。
“先说好啊,虽然我好奇地要死了,但没拆开,要是你收到手有损毁,可别怪我。”
姜宝珠本来也没把这件突然冒出来的快递看得多重要,听到闺蜜再三保证没有动,笑着说:“知道啦,柳大博主。”
飞机准时落地京北,高不凡跟着指示牌推着行李箱出来,在人头攒动的偌大机场边走边寻人,四处张望。
他手机开了机,没看信息,首先给人拨通电话。
高不凡扯着嗓子,捂着手机,“你人呢?”
陈岸拖着懒懒的调,明显情绪不高,语气也冲:“死了。”
高不凡:“说真的,我都到了,在机场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
以往他到京北陈岸来接机时,他都会在人群中找后脑勺,最高的,后脑勺最圆的那个就是,陈岸这人张扬桀骜,出门必定把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样,就连头发丝都不放过,处处彰显着他嚣张的气质。
高不凡心底冒出个想法,“你不会还没出发吧?”
陈岸:“那不能够。”
陈岸站在风口,冷着脸靠在站台上等,又道:“不过差不多。”
高不凡心中预警敲响:“什么意思?”
陈岸:“地铁坐反了。”
在搭乘地铁前他特意查过路线,七号线是直达机场的,只要一下地铁从地下内道就可以通到机场电梯。
谁知道姜宝珠一走,地铁没开多久,在下一站停了下来,工作人员指挥他们有序离开,问了人才知道,有位老太太心脏病突发,并发症导致不能轻易挪动,值班医生及时赶到询问情况。
陈岸只能到对面换乘S7号线中转一下,他很少坐公共交通出行,因为方向感不好,在询问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老大爷之后,他成功坐反了。
“所以你现在在哪儿?”
陈岸抬眸看悬着的站台牌子:“首府路。”
高不凡干脆道:“好了你就站在原地别动,我来找你,咱们干脆去吃个火锅再回去,飞机餐没吃饱,我快饿死了。”
陈岸眯了眯眼,他想起在姜宝珠手机上不经意瞄到的火锅店座位预订信息。
“行,我来定位置。”
高不凡乐了:“真是难得,你不是从来不吃火锅烧烤这些吗?怎么?今天破例了?”
陈岸哼了声:“下凡不行?普度众生。”
他并非不喜欢吃火锅,只是为了保持身材,每天吃的都是白人餐,跟姜宝珠恋爱的时候,同期追她的男人还有好几个,即使他是被亲自赐予的名分,但周围虎视眈眈,危机感很强。
日子一久,自律成了习惯,陪姜宝珍去吃火锅的时候他也只是在一旁为她服务下菜。
因为姜宝珍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她吃饱喝足后喜欢抹点小东西,一开始还是揉揉他的耳朵,后来就演变成掀起他的衣服要摸腹肌。
尽管他耳提面命过很多次她在耍流氓,但真到了她不依不饶的时候,他也得主动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任由她暖呼呼的小手胡乱放肆。
半个小时后,高不凡从旋涡般的人流里挣扎出来,他穿着草绿色衬衫,在一堆白黑灰穿搭中很是扎眼,陈岸远远就看到了人,长腿迈过几拨行色匆匆的行人,搭上高不凡的肩。
“这呢。”
高不凡冷不丁被拍了下,一回头,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
日薄西山的夕阳下,他站在习习晚风里,极为俊美妖孽的一张脸,五官如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桃花眼醉人,眉眼间尽是少年意气风发。
高不凡咂了下嘴,恍然大悟道:“我总算知道宝珠姐姐为什么那么多追求者,偏偏看中你了,你这张脸真他妈勾人。”
陈岸淡淡挑眉;“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