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沙发上的是同一款。
姜宝珠走了没几步,后头传来微弱颤抖的声。
“老师,麻烦您快点可以吗?”
“有点冷。”
姜宝珠气不过。
她鼻孔开始做有氧运动。
这人是傻子吗?
知道冷还不带毛巾进去,知道冷还开着门,聪明点的都知道去热水底下站着!
哦,他上次才考288分。
算了算了,可能确实不太聪明吧。
姜宝珠有种无奈的愁。
怎么办?
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万一一个月下来教学没效果怎么办,会不会拿不到钱,拿不到钱她还怎么攒钱以后住大house。
就在姜宝珠预制烦恼时,那位脑子不太好的学生又在催促了。
“老师,您是没找到吗?”
“我很需要,老师能走快一点吗?”
“拜托你了。”
姜宝珠:……
怎么有种养小狗的感觉。
小狗才会喜欢黏在脚后跟催着人类投喂粮食。
二楼的浴室很大,占地约莫白平,姜宝珠往外走了两扇门才发现他说的那个沙发。
纯白色沙发,毛巾也是白色。
怪不得忘了,这两个呆在一块儿乍一看分辨不出。
还是个找不同游戏。
姜宝珠乐呵了一下。
随即她反应过来有人还在苦苦等着,说不准在等待的时间里还傻傻的趴在门框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眉前,很稚气的样子。
莫名的,姜宝珠心底一软。
联想到烧饭阿姨说的——“这家里一般只有阿岸一个人住。”
姜宝珠觉得齿根微微发涩,像是咬下一颗野山楂。
她甩了甩头,拿起毛巾就走,低着头递给他,没在意他现在什么样子,语气也不自觉僵硬。
“给你。”
“谢谢老师。”
少年笑了笑,微曲腿,和她的肩线持平,然后对上她眨巴不定的眼睛,笑盈盈的瞳眸一下子撞进姜宝珠的眼里。
视线相对。
先慌神的先认输。
认输?那不可能。
姜宝珠顶着一股未知的压迫感抬起头,眼中的茫然藏起,几分钟前的说不出是心疼还是怜惜的情绪消失殆尽。
现在的姜宝珠,迎接他的五官攻击和视线对撞。
雾气绕首,一冷一热的碰撞,在二人之间形成了一道隐形的门。
姜宝珠站在门外看着他。
三分钟后,少年兀得闷声笑起来。
低沉的嗓音别有质感,他乌黑的眉眼被水雾熏得潋滟,眼波流转间别有风情。
唇色绯红。
眸色深深。
姜宝珠在这一刻才彻底移开视线。
一直到浴室的门重新关上,她猛地深吸一口气。
差点。
差点她就被诱惑住了。
姜宝珠庆幸她能恪守老师的本分,不越界,不逾距,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姜宝珠去到楼下客厅等。
阿姨已经走了,偌大的客厅只有她一人,安静到能听到落地窗外风吹树梢的响动。
如果不是夏日阳光耀眼,给这个别墅带来一丝人气,这里恐怕会被过路人当做参观性质房子,放在玻璃窗里聚光灯打在上面让人观赏的那种,冰冷厚重。
又半个小时后,就在姜宝珠快要靠在沙发上睡着时,楼梯处传来动静。
她回过头去。
只瞥了一眼便像是触及过电似的移开了。
臭小孩,身材真好。
姜宝珠吸吸鼻子,装作小寐刚醒的茫然样,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过来,起身弯了弯唇。
“你洗好了啊?”
陈岸倒了杯水,从制冰机里用银夹取了冰块丢进玻璃杯中,仰头喝了一口。
他穿着珍珠白的家居服,没被吹干的几缕黑发翘在头顶,额前及眉的碎发轻扫过眼睫,看向她的方向,温温柔柔,人畜无害。
声音也很和缓,“是的,还要感谢老师帮我拿了毛巾。”
他举了举杯子,“老师渴吗,喝杯水。”
姜宝珠看向他的手指,晃荡的杯中水趁着他的指尖几乎透明,透着病态的骨感。
姜宝珠后退一步。
“不了,谢谢,我想知道我的房间在哪儿,可以帮我带路吗?”
陈岸窥见她表情里的疏离,收敛了些,“老师,请跟我来。”
姜宝珠跟着他一路上了二楼,自然的表情在站到一扇门前蓦然失去控制。
这不是普通的一间房。
这是陈岸的隔壁。
她希望陈岸只是跟她开玩笑,她仅仅是站在门外朝内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给客人住的,倒像是给自家人住的。
床单早就铺好了,选的是明亮的柠檬黄,对着落地窗,每天早晨起来第一天就能看到美好的风景。
这不该是一个普通的住家老师可以住的。
过了。
但姜宝珠又不能明面上拒绝,或者这是少年的好意呢?
不问原因就将人的善良打回,是不是不太好?
对上他期待的,闪着光的双眸,姜宝珠抿起笑容问:“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好漂亮。”她不吝称赞。
从刚才到现在,陈岸一直在观察她的面部表情。
他扯了扯唇道:“我母亲让人提前准备的。”
啊,那就好。
姜宝珠心安不好。
“我很喜欢,谢谢。”她转身朝少年伸出手,灿然笑道:“希望和你度过开心的夏天。”
陈岸:“会的。”
这个夏天,见到你,就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