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身上的沐浴露味融为一体。
“我们一起来看这道题,”她指着试卷上一道大题说。
“已知关于x的函数y=f(x),y=g(x)与h(x)=kx+b,(k、b∈R)在区间上D恒有f(x)≥h(x)≥g(x)。”
“你看,第一小问给了f(x)和g(x)的表达式,又给了D的无限区间,让你求h(x)的表达式。”
“这种题目是送分题,一共十六分,在考试中,你就算后面最后一小问看不懂,第一小问做出来第二小问写一半也能拿八分。”
“能超过一半竞争对手了。”她补充道。
在高考中,尤其是数学考试,十分看中手感,如果前面选择填空做得很顺手,那么大概率后面大题非常有信心,游刃有余。
以上是少数人,而多数人在卡壳之后开始内耗,硬做,不会换脑子,于是既浪费了时间又造成了焦虑情绪。
好心态决定一切。
就拿姜宝珠自己来说,她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悍,在大家公认为很简单的三模中她也只考到了年级一百多名,在211线上起伏。
但她心态稳,考场上别人抓耳挠腮长吁短叹的时候,她能气定神闲,合理运用时间,最终出分比三模高了三十六分,成功拿到华清的入场券。
小题在细,大题在律。
做题不能瞻前顾后,也不能死磕,该放弃就放弃,看似简单的题目越容易挖陷阱,不可轻视,越难的大题内在规律和逻辑越强,只要抽丝剥茧,提取核心,从头到尾做完是极有可能的。
对于陈岸这种水平,姜宝珠除了要抓他的基础,还要针对拔高。
她发现陈岸在做题时有个坏习惯,不动笔,只光看。
除了天赋怪,其他人在难题时必定会打草稿理思路。
姜宝珠在草稿纸上演示了一遍,把笔递给他,“你来解一下,再思考下第二小问。”
陈岸接过,笔杆上还残留着老师的体温。
他眸光轻掠过,垂下眼睫,指腹细细摩挲,而后在姜宝珠不明所以的视线里弯了弯唇。
看这样子,这是第二小问有思路了?
姜宝珠内心欣慰,也跟着挑了挑眉梢。
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姜宝珠坐在他身侧,书房里的书桌很长,有两米,是极简的大白桌,铁艺台灯表面呈银色,在太阳光照下来时折射出一束光线。
安静的书房,只余窗外枝动叶飘,鸟鸣溪流。
约莫十分钟后,姜宝珠勾好下午要做的题目,正准备去看看学生做题的情况。
“做出——”
声音戛然而止。
有风吹窗柩,习题册被吹出纸皱,凌乱翻滚着。
姜宝珠瞳孔微缩,诧然对上他轻瞥下的眸子,没有情绪色彩,很漂亮,像黑曜石,却让她全身汗毛倒竖。
背上凉意渐渐。
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他就露出正常的恰似温柔的神态。
姜宝珠下意识脚抵着地面往后退了退椅子,可还没等她坐稳,一只手猛地拽着她的椅背拖回。
甚至更近。
姜宝珠感到半分不适:“拉我干什么?”
陈岸做出一副被责怪后委屈的表情,眼角耷拉,眼里闪烁的亮光也在被说后熄灭。
“我只是想听清老师您讲话,太远了容易听不清楚。”
“而且我这人经常走神,”他重新抬起眸,一动不动看着姜宝珠,“老师不管管我吗?”
紧接着,他叹了一口气,头低得快要埋到她颈窝,“心疼心疼我吧,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