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极力要求下,没告诉他母亲。
医生诊断后说这是情绪引起的神经性头疼,需要保持心情放松,坚持运动,更重要的是,要学会放过自己。
放过自己吗?
陈岸低笑,眼底闪过一刻自嘲。
神经性头疼无法根治,医生定期上门给他做检查。
最差的情况下,需要心理医生的干预才能堪堪入睡,以保证身体不会发出警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陈岸每日都需要服用药物才能勉强入睡。
医生多次强调过他不能摄入咖啡因。
据谢怀玉观察。
之前他还乖乖听话,这段时间就跟上瘾似的每天跑去summer买咖啡。
面对好友的问题,他有些抵触。
回答也敷衍:“应该吧。”
睡了多久他也不清楚。
事实上,他现在只要一想到马上能和她成为校友,每天晚上兴奋到睡不着。
一躺下,身体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绕着他血管爬,张着小口一点点啃食着他的皮肉。
可庆的是,不会带来疼痛,反而有种隐秘的快感在体内滋生。
他无法具体形容。
只清楚每每念着她的名字,身体自动呈现的“不良”反应。
他卑劣得想着她。
每一个深夜,既渴望她入梦,又嫉妒梦中的自己才能看见她的音容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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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咖啡店今日流量爆棚,日流水过万。
这一切皆归功于坐在靠窗的那位男人,意外招来了不少顾客。
夏瑜早几天就发现了。
这个人总是每天买两杯咖啡就走。
她能记得他,倒不是因为他的容颜,而是他只喝茉莉拿铁。
这两年,随着咖啡行业的新品推出,竞争激烈,summer也开始聘请专业咖啡师研究新口味。
茉莉拿铁只在去年风靡了一阵,随后便在层出不穷的创新款后泯然。
一天都不一定有以为顾客点一杯。
可偏偏他天天都是同款。
只不过今日与往日不同,他没有再打包带走,而是安安静静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纯白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格外好看,偶尔微微侧过头望向窗外,露出锋利的下颌线,瞳孔深邃,整个人气质很淡,却引人注目。
夏瑜观察了他半小时,发现这人瞧着面无表情,然而却在喝咖啡时,唇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夏瑜上前打了个招呼。
“嘿,你好,我是夏瑜。”
陈岸没抬头,“我知道,summer的老板。”
一年前,在羽毛球场,也是她带姜宝珠去的。
要不然他的秘密也不会被她发现。
“你知道我?”
这回轮到她好奇了。
“不多,知道一点。”
他惦念的人暑期在这工作。
瞧着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聊下去的意思,夏瑜扯了扯唇,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机裹着白色耳机线,便说:“现在用有线耳机的人很少了,你是我第二个知道喜欢用的。”
他这才掀开眼帘,正视她:“谁是第一个?”
夏瑜恍然有点惊讶,上一秒男人还沉寂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像被晒进了日光。
她不假思索,翘然道:“当然是我好朋友,姜宝珠啦。”
说完这句,面前的男人蓦然很轻很轻地笑起来。
眉梢间压着的雾气突然就消散了。
“原来是她啊。”
他缓缓低下头,抚摸着左手无名指。
那寸被戒指包裹住的皮肤,升起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