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经讨个公道,关你什么事。”
陈岸懒得废话,叫来乘务员,低声说了几句,乘务员点点头,转身离开。
“是真伤到了还是碰瓷,监控见分晓。”
五分钟后,乘务员调取监控,才制止了一场闹剧的延续。
乘务员刚要道谢,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他低头看了一眼,敲去几个字。
【陈岸:在火车上,发文字,不接电话。】
对面是助理沈诚。
【沈城:哥,顾总知道你今天走后说了好一通,秘书室听得头都大了。】
【陈岸:说什么了?】
按理说他舅舅的性格不属于暴跳如雷那挂,怎么突然对他的事关心起来了。
【沈城:说自己家的私人飞机不坐非要去受罪坐火车,不知道的以为凌度破产了呢,早上开会项目部汇报数据出了差错,顾总发了好一通火,夫人来才哄好。】
【陈岸:跟他说,我没什么事,用不着坐私人飞机装逼。】
沈诚心说您这话我可不敢直接摘过去,到最后为难的还是他。
车厢重新安静,只剩下风吹过的细细声响,像一把哨子拎着人的精神头。
陈岸右侧本来没人,打了个瞌睡,中途经过一站,上来一个学生。
他瞥了一眼。
是个女孩,梳着马尾辫,长得挺秀气,鼻头圆圆,在花里胡哨的车厢内,她穿着清爽的蓝白校服,规规矩矩端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一分钟教你速通高中数学》。
挺努力的。他在心里评价。
就是天真过头了。
他坐直了半个身子,懒散得撑着额头,眼睛低垂,一眨不眨得盯着她校服上的“檀县一中”四个字。
女生察觉到一道淡淡的视线,抬眸望去,“请问,您是想说什么吗?”
睡了会儿,有点精神,他从口袋里掏了几颗薄荷糖,拆了一个含嘴里,剩下的分享给邻座女孩。
“我妻子也是檀县一中的。”
女孩脸红了一瞬,似是被他直言的妻子弄得不太自在。
毕竟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学的全是书本上的理论知识,忽然听到一个男人含笑说起妻子,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翻了一页书,没敢看他,结巴道:“那还挺有缘的。”
“嗯,你听过她的名字吗?”
女孩竖起耳朵:“那位姐姐叫什么啊?”
陈岸眉眼柔软:“姓姜,名宝珠。”
挂在荣誉榜上的名字猛地被提起,女孩惊讶地长大嘴巴,圆圆的眼角翘起来,她压抑着声音边兴奋道:“我知道!姜学姐可厉害了,当年我们学校考进华清的就三个,姜学姐就是其中之一,我一直很佩服她!”
陈岸挑了挑眉。
像机关被启动,女孩星星眼滔滔不绝道:“带我的班主任就是当初教姜学姐的数学老师呢,挺老师说,姜学姐上学的时候就非常优秀,不少男孩子都仰慕她……”
她只顾着倒豆子般说,忘了身边坐着是正是姜学姐的“丈夫”。
半响后才意识到周围温度低了低,她合上刷题书,正准备去关窗户,看到那位哥哥的脸冷成了冰块。
她揉了揉眼睛,再一睁眼时,那位哥哥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挺温和地笑了下。
“有哪些人追她?说来听听。”
女孩也记不太清了,老师只在那一次说起过,她吞吞吐吐回忆道:“好像有一个叫向什么……远的?”
“向园?”他接过话。
女孩捧着书点点头,“好像是的,不过老师说姜学姐在学校忙着提分,压根没注意到。”
这么说,姐姐是不知道向园暗恋她的事的。
陈岸倏地记起,一年前在别墅里,他发烧那晚,姜宝珠接到的那通电话。
柳如玉跟她说向园老早就暗恋她,又转发给她看当初的帖子。
高考后也报了京北的大学,甚至暑假也追到了京北。
陈岸还记得,他们还约了一场同学聚会,他昂求姜宝珠带他去。
只不过还没到聚会的时间,东窗事发,他骗她的事就被揭穿。
再后来,就成了陌路人。
直到现在,想起过去的事,心脏依旧钝钝的痛。
手机屏幕由黑到白,闪出一条短信。
【宝珠姐姐:安全到家,等我回来。】
陈岸垂下眼眸,手指蜷了一下,安静得回复。
【陈岸:听话有奖励吗?】
【姜宝珠:你想要什么奖励?】
【陈岸:亲亲,一小时。】
姜宝珠窝在卧室的沙发里,咬着一块妈妈切好的苹果,看到这条信息时甜的眯起眼。
【姜宝珠:时效24小时,过期不候。】
打完字把手机一甩,整个人蹦到床上,哼,猜猜也不可能,他在京北,距离最近的一班飞机是明天下午两点,他要是真的来,落地都过了24小时了。
像是笃定了奖励兑换不了,姜宝珠挑衅得又发了一条过去。
【姜宝珠:你要是今晚能到我家楼下,别说亲一小时了,你亲哪儿都行。】
【陈岸:你说的,别后悔。】
【姜宝珠:后悔是小狗。】
【陈岸:我本来就是,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