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整整一个晚上,树枝上开满了白色的花,厚厚的积雪要铲两三下才能被清理掉,天气太冷了,是吐一口气都要化成雾的。
将军府主屋内却十分的温暖,炭火烧得足够,被子也十分的厚实,不会让人感觉到冷,藏在被子里的人抖了抖身子缓缓睁开眼睛。
一股淡淡的香气充斥在鼻间,苏明月脑袋轻轻动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此刻,她居然睡在别人的怀抱里,而且这个家伙是昨日伤害师父的登徒子。
她脑袋发沉可也清楚,不做犹豫立马要推开眼前的人下床,可是手一个打滑竟然不小心伸到了他里衣之中。
灼热的触感让她觉得烫,手烫脸更烫,而她根本没有与这个男人拉开分毫的距离,反而弄醒了睡着的人,他收了收搂着苏明月的手将人抱的更紧了。
“娘子…太好了,你醒了”谢墨川的声音有些哑,语气里却带着庆幸和喜悦。
他想了很多还以为是那个女人给她下毒了,还是那个魑魅谷的毒发作了,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很糟糕的结果,好在没什么事。
谢墨川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像一只忠诚的犬紧紧抱住忠于的主人,激动不已。
而苏明月只觉得两重的窒息,手还在使劲推开这个男人“登徒子你干什么!放开我”
两人身上的香气在不停交换着,谢墨川闭上眼在满足地享受着就像是听不见苏明月抗拒的话一般。
装聋作哑,苏明月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过分得紧,心里一着急气血翻涌了一下,身子就像突然打开了什么开关。
力气一下子变大了许多,下一瞬谢墨川整个人往后一倾,害怕将苏明月也带下去立马就放手了。
被子轻轻带了苏明月一下,而她只是呆愣愣地坐着,看着被她推坐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她自己的手。
她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吗,师父好像还和她说过她会什么轻功来着。
“娘子……这一下真的是让我好痛啊”谢墨川说着委屈的话然后站起身来从高处往下看着苏明月。
苏明月这才意识到他对自己的称谓,简直是个不要脸的流氓啊。
“你怎么能这么叫我!”苏明月还记得刚和这个男人见面时他可是叫自己“小娘”的。
而谢墨川却轻笑了一下,手摸了摸苏明月的脸“没关系,反正我们都会成婚的”
苏明月看着伸过来的手脸立马往另一边缩了缩十分的抗拒,但他却让她无法逃脱,身子不断靠近,将她逼得退无可退。。
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眼睛里含着泪水“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也不叫姜清婉”
师父都带着她逃了,眼前这个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她必须赶紧跑然后救出师父而不是和这个男人周旋。
谢墨川拨开垂在苏明月身前的发丝,手游走在她脖颈间:“那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和她认识的人区别这么大,谢墨川明白眼前的人性子清冷的很绝对不会像这样一般总是露出委屈的表情,这很不像她。
可又觉得很可爱,很真实,好像现在的人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苏明月脖子缩了一下,明明是很畏惧的动作但是眼神却坚定的凶狠了起来,她咬着牙露出三个字“登徒子”。
她就知道这人就是那种不好的人,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估计就是把她看错了当成了所谓姜清婉的替身才会不杀她。
谢墨川嘴角扬起的弧度下降了些,看着苏明月的眼神,他愣了一下。
这个眼神他很喜欢:“娘子可否多生气一些?”
五年前他一直在等她生气,可是眼前的人只会将所有的情绪都收起来,表面上的笑容都是装出来的,而生气是她不会表露的情绪。
苏明月听了这句话微微蹙起眉头,她有些不可置信,眼前这个人莫不是什么疯子,居然喜欢看别人生气,这是他的恶趣味吗,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她不说话了,连那个眼神都收了起来,伸手往谢墨川的左肩推去,立马往床外跑去,才刚探出帐子,苏明月就感觉到腹间有一只手探来,下一秒直接被拉了回去。
后背落入一个温热的怀里,苏明月眼睛瞪大了些,看着腹上交错搭着的两只手,声音从后面传来:“娘子你知道吗?这个称呼,我爹看重你时总是这么称呼你,可是如今他只是一具白骨了。”
“我来你屋前不少次,第一次我只觉得你是个肤浅的女人,比不上那些院子里其他的女人,第二次我就有些后悔了,我开始有些不爽,为什么他能叫你娘子,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叫你小娘,而是叫你娘子”
谢墨川说着从后面抱住苏明月脸蹭了蹭她的肩窝处,将她抱的紧紧的。
说的肯定不是她吧,苏明月觉得一定是这样的,可能有人和她长得很像,真是畜生啊,怎么能喜欢他父亲的女人呢。
不对,问题不是这个,难不成谢墨川的父亲是被他杀了的吗,她记得当时师父说过,但是风雪太大,她也只是听得零零碎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