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青笑了下：“等下。”她弯腰理了理姜绪毛衣的下摆，这件毛衣和梁小青是同款式的，只不过颜色不一样，她的是白色，姜绪的是黑色。眼见着小姑娘一天一天的长大了，梁小青突然发现姜绪身上穿着的毛衣也小了些。

毛衣边缘翘边，梁小青给她理下来：“现在还冷的呢，去把外套穿上。”

将毛衣理下，又两只手顺着毛衣衣摆扯了下，便说：“衣服小了，小绪，你最近是不是又长个了……”说着拿自己的手比了比，姜绪乖乖站着没动，梁小青顺便也帮她把头发理了下。初二暑假的时候，梁小青心血来潮，带姜绪去镇上的理发店减了个刘海，她觉得挺好看，姜绪却不那么满意。

当然她是不会开口和梁小青说她不喜欢，只会被梁小青牵着手，在镇子上她们常去的地方转了遍，再骑着自行车，在天黑之前赶回水清乡。

梁小青之所以知道姜绪不满意这刘海则是姜绪闷闷的陪她逛了一下午。

晚上回想起来不免哈哈大笑。

姜绪太闷了。宁愿自己一个人在那不开心，也不对她说。

然后她就捏着姜绪的脸蛋说：“是不是对剪的刘海不满意？”姜绪好像是初二的时候最黏她，一动就出汗的酷暑也要和她一起睡，她几乎无时不刻都在说自己要买个折叠床，又总是忘记。而且折叠床哪里有自己正儿八经的床舒服，要是再买一张单人床，狭小的卧室连人都过不了啦……

凉席配合着风扇已足够解暑，吱吱嘎嘎，老风扇在催人入眠，梁小青听到窗外的蝉鸣声，她以为姜绪已经睡着了，小心翼翼将手拿开。

要是吵醒姜绪就不好了……

结果，姜绪下一刻扑到她的怀里，脑袋埋在她胸口，宽大的旧t被蹭来蹭去，梁小青没穿内衣，一阵尴尬，几乎下意识往后缩着身体，姜绪却双手缠住她的腰。纤细的胳膊像水里的海草柔弱，只顾着缠人，梁小青闻见从姜绪身上传来的一阵沐浴露味道，混杂了少女身上的味道，她越发尴尬，姜绪却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劲，一个劲儿用脑袋蹭着她胸口。

“……小绪。”梁小青脸颊微红，微微扯着姜绪的手。

姜绪还在为刘海的事情烦心，声音闷在她怀里：“都是小青姐的错。要是我变丑了的话怎么办？小青姐会嫌弃我吗？”

“……”梁小青实在没想到姜绪会这么在意自己的刘海，不知不觉就让姜绪不高兴了，也是那天晚上，梁小青意识到自己是有些过分，事先应该问问姜绪喜欢刘海吗…她莫名有了负罪感，也顾不得那些有的没的，一晚上只顾着该怎么哄人……

时隔一年，齐眉的刘海长长不少，姜绪用一个夹子把那些长长还扎不到的头发别起来，额前还留了些碎发，午后的阳光正好，温柔的打在姜绪的头发上。经过梁小青的悉心照料，姜绪像青涩的花朵等待着绽放，新长出来的头发浓密又茂盛，发质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晃眼一看，真是出水芙蓉的大姑娘了。

梁小青怎么看怎么满意，外表看起来已经成熟了不少的姜绪，从那双眼睛里还是能看出多少还是依赖她的。见姜绪不动，她自顾自往沙发那边去拿外套递给姜绪：“还说我两的衣服换着穿，现在你长高啦，换不了了。”

“……”

“去吧，写卷子。”梁小青监督着姜绪把外套穿上，“外套可不能再脱了啊，感冒了就不好了。”

姜绪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目光始终没从梁小青身上移开，看着梁小青往卧室里走，门口的珠帘被她轻轻掀起，珠帘碎玉般的响，姜绪静默的看着，模糊间看到梁小青不设防的脱掉毛衣，里边是一件黑色的修身保暖衣，紧紧的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女人特有的姣好的身材曲线。姜绪眨了下眼睛，梁小青又重新套上了件旧外套，把姜绪刚才看到的那些统统都遮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眉头轻微皱了一下。

又觉得自己不是那样的。

因为梁小青的看起来更吸引人的目光。

哗啦啦，梁小青又掀开帘子出来，两边袖子被她挽得高高的，一股子架势。姜绪连忙收回目光，将所有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试卷上。

梁小青有个习惯，每周都会给屋子做一遍大扫除。因为刚才的想法，姜绪有点泄气的继续做题，她总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又没有办法改变，每每下定决心时，她又会扯回到有梁小青的地方去。

姜绪强迫着自己写题，注意力集中到卷子上来，像跟自己较劲，好在思路一点一点变得顺畅。

窗外阳光正好，茂密的绿叶映在玻璃上，跟以往很多个下午一样。

姜绪坐在书桌前做题，梁小青收拾屋子。

互不干扰，互相习惯，就算梁小青时不时弄出点动静，也不会打扰到姜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