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沈千瑾低声道。
“什么?”一旁等待他回答的店员问道。
“啊没事。”沈千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他回忆着那时的场景,伸出手试图还原江仪的身高,他的手慢慢移动着,最终在额头的某个位置停住。
“大概这么高吧,体型的话,比我稍微瘦一点点。”
“好的,您稍等一下。”店员去仓库重新拿了一件,沈千瑾接过后便付款离开了。
回到餐厅,沈千瑾一进门便直奔卫生间,将手中的衣服递给江仪:“你换吧,我在门口等你。”
江仪接过手中的衣服,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你先回去吧。”
闻言,沈千瑾也不再坚持,他摊了摊手,道:“好吧,那我先走了,有需要随时叫我。”
江仪拿着衣服走进了隔间,先是脱掉身上被浸湿的衣服,将皮肤上的残留的酒液擦干净,才拿出袋子里的衣服换上。
从隔间走出来后,江仪看着镜中重新变得整洁一丝不苟的自己,那衣服穿在身上竟出奇的合身,他低头将衣服的褶皱整理平整,走出了卫生间。
重新回到包厢的时候,里面的气氛依旧热闹,饭局似乎是到了尾声,众人已经放下了碗筷,只是专心的聊着天,期间不时地喝一口杯中的饮料。
江仪推门进入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得益于沈千瑾买的衣服,大家似乎并没有这段时间里江仪的衣服发生了变化。
唯有沈千瑾,在推门进入的一瞬间,目光便径直落在了他身上,眼底还带着一丝赞许,似乎对于自己选衣服的眼光十分满意。那视线一直追随着江仪,直至落座,才缓缓移开。
江仪自进门起便察觉到了沈千瑾那炽热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抬眼看向他。他只是沉默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着刚刚未尽的晚餐。
聚餐结束后,众人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江仪和几个工作人员一同乘电梯上了楼,在不同的楼层分开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快速地洗漱过后,他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江仪在一阵失重的下坠感中猛然惊醒,心跳快的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坐起身来,大口穿着粗气,许久没有平复过来。
房间内空调温度开的并不是很高,初春的寒意透过窗户缝隙渗透进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伸手去摸胳膊,才惊觉自己早已出了一身冷汗,连床单也早已被浸湿。
喉咙和嘴唇干的要命,他撑着胳膊,想要起身去倒杯水,尝试几番后,却仍以失败告终,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
缓了好一会儿后,江仪伸手将床头灯打开,暖黄色的光线瞬间将黑暗驱散,江仪正准备再次尝试起身,却看见床尾处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外婆?”江仪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又做噩梦了吗小仪?”外婆的声音仿佛哄孩子一般,温柔而慈爱。她缓缓移动着,来到了床边。距离拉近后,江仪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样貌,外婆一头及耳银丝被梳得整整齐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是随着外婆唇角的笑意而愈发清晰。
“嗯,幸好只是个梦。”江仪的声音有些沙哑。
“睡吧,外婆给你讲故事。”外婆坐在床侧,伸手想摸摸江仪的头发,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将手收回。
江仪顺从地躺好,眼睛却没有闭上,而是直直地看向旁边的外婆,听着外婆讲的故事,渐渐地,刚刚被噩梦所笼罩的恐惧缓缓散去,唯余心安。
“从前有一只小羊,他在森林里玩的时候迷路了,便先后找了长颈鹿,兔子和大象问路,结果三只小动物指出了完全不同的方向……”小的时候,江仪晚上有时会调皮不睡觉,外婆便会讲故事哄他睡觉,虽然每次都是同一个故事,但江仪却次次都听得津津有味,最终在故事结尾之前进入梦乡。
渐渐地,困意袭来,江仪强撑着眼皮不想睡去,最终却还是败下阵来,眼皮缓缓垂落。外婆的身影也在那最后一瞥中逐渐模糊,最终与黑暗融为一体。
次日,江仪早早地起床跑步,跑完3公里后,江仪回到酒店,掏出房卡刚要刷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而从中走出的正是沈千瑾。
“你住这里吗?”江仪没有过问这些事情的习惯,所以并不知道沈千瑾就住在他对门。
而沈千瑾脸上的惊讶好似对此事也并不知情:“对啊,好巧呀江老师。”
江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准备刷卡进门。
“江老师,你不去开机现场吗,我们可以一起过去。”沈千瑾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去。”他没有回头,说完这句话便径直进了屋。
跑步和昨晚噩梦留下的汗水混杂在一起,黏腻腻地粘在皮肤上难受得紧,江仪快速地冲洗了一下,便换好衣服前往开机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