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有一会儿了,那她跟李春来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虞梦试探问了句,“那你怎么不过来找我?”
“我看你跟同事在聊天,就没过去打扰。”
“其实也没聊什么……”虞梦觑了下闵燃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到让她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她赶忙拉住闵燃的胳膊,“不是要去爸妈家吃饭么,咱们走吧,去晚赶不上饭点了……”
闵燃拽住虞梦的手,“别急,我还没跟你同事打招呼……”他回想了下,“是叫李春来吧?”
虞梦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生怕他在这闹出什么事,用力捏了下闵燃的手,有些紧张地小声提醒:“闵燃,这是县委大院,你别乱来。”
她以后还要在这里上班呢,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八卦。
闵燃:“放心。”
他怎么舍得让别人对她说三道四。
李春来还没走,他看到闵燃拉着虞梦朝他走来,整个人立刻进入防备状态。
在外人面前向来不苟言笑的闵燃,此刻脸上竟带着一丝丝笑意,但这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两个男人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虞梦紧张的抓紧闵燃的手,生怕他出手伤人。
闵燃:“你是李春来?我是小梦的爱人闵燃,上次我们见过。”
李春来没什么好脸色,出言嘲讽:“呵,我对闵燃同志也是印象深刻,毕竟,宣传队里可没有谁的爱人像你一样是个临时工。”
“临时工?”闵燃轻笑一声,“是,我确实是临时工,不比李春来同志出身高贵。不过养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闵燃意有所指。
看来他跟虞梦同志的对话闵燃都听到了。
李春来讥讽一笑,养家?这话他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闵燃,凭心而论,你真的配得上虞梦同志吗?”
“你跟她在一起,只会给她招来非议!让她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诟病有个黑五类出身的丈夫!”
“你就是她人生的污点!”
“李春来!”虞梦火上心头,立刻想上前,却被闵燃扯到他身后,宽阔的双肩死死挡住李春来的视线。
闵燃风轻云淡,“听说春来同志的父母是省城高官?”
李春来眉头一皱,警戒地看着他,他提这个干什么?
闵燃意味深长地说:“那他们可得小心了,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李春来怒目而视,“你!”
他一个县城临时工,竟然敢这么大放厥词?
闵燃接过虞梦手中的包,“小梦,走吧,岳父岳母在家该等着急了。”
转身那一刻,闵燃脸色瞬间阴沉,如墨色般漆黑的眼眸深处笼上一层阴鸷。
李春来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
其实李春来说的没错,他配不上虞梦。
不管是出身,还是工作,他都给不了虞梦体面。
但那又怎么样?
阴郁、偏执像魔鬼般缠绕在他的心头。
那又怎么样?
虞梦是他的!
她这辈子只能跟他在一起,其他想抢走她的人都该死!
该死!
察觉到闵燃握住自己的手越发用力,像是要把她刻进他的骨子里。虞梦有些担心,抬头看向闵燃,“闵燃,你没事吧?”
“那人脑子有问题,说的都是屁话,你别放在心上。”想起李春来说的那些话,虞梦还有些愤愤。
闵燃回过神,冲着虞梦笑了下,“嗯,我没事。”
虞梦嘟着嘴把她跟闵燃十指紧握的手举在他的面前,“你都捏疼我了……”
闵燃赶紧松了手劲,“抱歉,我没注意……”他揉揉虞梦的手给她按摩了下,又捧在手上轻轻吹了吹,“还疼吗?”
虞梦摇摇头,她抱住闵燃的胳膊,小脸在胳膊上蹭了蹭,“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好!”
闵燃心中一软,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我知道。”
出身他改变不了,他也并未觉得这是他的错,他就低人一等。
可他的出身却让虞梦承受了无端的非议,闵燃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换做别人,为了虞梦好或许宁愿与她分开。
但他闵燃不是,他承认自己的卑劣、无耻,他就是想让虞梦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他不能离开虞梦,他只能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来补偿她。
至于李春来,闵燃冷笑一声,他会让李春来明白,跟他抢,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