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挖了一点药膏,均匀抹在双手的口子上。别说,这药膏还挺有效,擦上去没一会儿,伤口的灼热、瘙痒还有火辣的感觉就消失了,伤口处凉飕飕的。
虞梦凑近闻了闻,问闵燃:“这药膏在哪里买的,还挺好闻,有股草药的清香……我也买些来备着……”
她现在是下乡知青,以后少不了要干活。她已经预感到,受伤也是少不了的。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你买不到。”
“村里没有,县里的国营商店总有吧?”
闵燃闭着眼不理她。
“切,不说就不说,小气!”虞梦气鼓鼓重新掀开被子躺下。
等她哥来看她,她让她哥帮忙在国营商店买不就行了?
或许是涂了药膏、手上舒服了很多的缘故,虞梦没有再辗转难眠,很快便陷入熟睡。
听见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闵燃睁开了双眼,侧头看向虞梦。
黑暗之中,他只能看见虞梦模糊的轮廓。
今天的她,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闵燃眼底浮现一抹深思,她是生了一场病,所以真的想通了?还是……
熟睡的虞梦突然翻身,踢开身上的被子。啪嗒一下,一条长腿压在闵燃的身上,打断了他的思路。
闵燃:……
就在他想把虞梦的腿推开时,一只胳膊又迎了上来,猝不及防地正中闵燃侧脸。
“啪!”地一声,异常响亮。
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的闵燃咬牙:“虞梦!!”
她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
虞梦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她还以为自己睡在她那张3米宽的大床上,旁边是她最爱的□□熊。
闵燃带着怒意的冷喝对她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的手掌还往上摸了摸,顺手揉了揉闵燃的耳朵,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感叹。
□□熊的耳朵真软!
看不见的黑暗中,闵燃从脸到脖子、连带耳根瞬间变得通红。
他也再顾不上什么,一个用力将虞梦整个人掀开,然后用她的被子严严实实裹住她,推到最里侧。
虞梦什么都不知道,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睡饱觉后,整个人神清气爽,就连感冒都好得多了。
见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她心情很好地跟闵燃打招呼:“闵燃,早啊~”
“你的药膏真好用……”她把手伸到在闵燃面前,“你看,已经开始结痂了……”
看见虞梦白嫩的双手,闵燃想起昨晚那响亮的一巴掌,还有那蹂躏他耳朵的触感……
他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哼”了一声,起床换衣服。
虞梦抓抓后脑勺,一脸不知所以然。
她又怎么惹到他了?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
早餐是闵燃煮的玉米红薯。两人吃饭时,闵燃一直沉默。
想起早上闵燃的异常,虞梦试探问道:“闵燃,昨天晚上,我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闵燃动作一顿,握住红薯的手募地一紧。
她难道记得?
闵燃脸上镇定无比:“什么不该做的事?”
“呃……比如乱滚、乱翻什么的……没有影响你睡觉吧?”
她的床很大,经常睡着时在床头、醒来时在床尾,要么竖着睡着、横着醒来。她以前一直一个人睡觉,从未有人说过她睡相不好,但她觉得……或许、大概、很有可能……
不太好。
闵燃眼眸一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有。”
虞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我就担心我睡觉不老实,影响你睡觉,没有就好……”
放下心理负担后,虞梦连玉米红薯都觉得比昨天吃的更香甜了。
闵燃漫不经心地看了虞梦一眼。
跟她同床近一个月,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她睡相这么不好。
难道也是因为生病的原因?
她正埋头吃饭,丝毫没注意到闵燃若有所思的视线。
昨天虞梦因为生病所以没去上工,只是去喂了下他们知青自己养的猪。但是今天吃完饭后,两人都得去生产队干活了。
现在四月份,水稻的秧苗已经育好,正是插秧的时候。
生产队上的知青都忙着耕地、松土、捡石子草根,给水稻插秧做准备。
他们知青也有分组分工。
据虞梦所知,闵燃跟男主吴见山在一组。胡青、李永红还有昨天对她献殷勤的那些男知青是一组。而她,则跟女主白佩兰在一组。
男主吴见山她昨天已经见到过了,是个温润如玉、斯文俊雅的知识青年,情商高、乐于助人,虞梦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所以,她马上就能见到书中的女主白佩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