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燃起了一点逗弄的心思。
他轻咳一声,打开竹篓的盖子,用煤油灯往里照了照。
“看看?”
虞梦看了看闵燃,见他一脸坦然,于是半信半疑地探头一看。
这一看不得了,虞梦“啊!!!!”地尖叫出声,一蹦三米远。
直到感觉自己在安全距离后,她才口不择言地骂道:“闵燃你有病啊!抓蛇回来干嘛?!”
闵燃没想到真的吓到了她,摸摸鼻子有些心虚道:“不是蛇,是黄鳝。”
虞梦惊魂未定:“不是蛇?”
“不是。”
“真的?!”
“真的。”
虞梦这才一步一步挪过来,再伸头往里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正弯曲着身子,像蛇一样扭动,虞梦立刻弹开。
这跟蛇有什么区别?
竹篓里又传来一阵蛙叫。
“你还抓了青蛙?”
闵燃宝贝似的将竹篓上的盖子盖好,“嗯,今天没抓到多少,等多存一点再做来吃。”
给你补补身子。
虞梦倒是吃过响油鳝丝也吃过美蛙鱼头,但活物还是第一次见。
想起那个扭动弯曲的身姿,虞梦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她非常认真的嘱咐闵燃,“闵燃,你一定要关好竹篓啊,别让它们跑出来了……”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看就放院子里吧,放院子里挺好的……”
千万、千万别拿到房里来。
闵燃无不可地点点头。
虞梦看看时间,已经晚上12点了,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转身回房。“锅里给你热着水,你去洗洗早点休息吧……”
闵燃心头一动,这么晚了她还亮着灯等他,还给他热了水?
闵燃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暖意,酸酸的、胀胀的。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是,家的感觉。
*
闵燃洗完澡回到房间后,虞梦已经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了。
见闵燃湿着头发进来,虞梦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殷勤地给闵燃递上毛巾,“我给你擦擦?”
闵燃深深看了虞梦一眼,没有拒绝。
虞梦轻柔地给闵燃擦着头发,心里想着,她还从来没有这么伺候过别人。闵燃真是赚到了!
闵燃的头发茂密,又硬又黑,之前一直分着三七分,洗完头后头发全部垂了下来,微微有些遮住眼帘,让他少了一丝阴沉,多了一丝无辜的少年感,整个人看上去温和许多。
“行了!”虞梦摸摸闵燃的头发,觉得干得差不多了。
闵燃将毛巾晾在一旁,也跟着上了床。
侧躺在虞梦旁边后,他伸手摸向虞梦的额头,不怎么烫了,又低声问道:“你好点了吗?”
虞梦愣了下,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嗯……好多了。”
闵燃收回手放在被子上,沉默一会儿后,他说:“你……还冷吗?”
“还……”她的痛经通常就第一天会很不舒服,虞梦刚想说“还好,不冷了”,话还没说完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睛一转立刻改口道,“还……是有点冷。”
话音刚落,闵燃就掀开了她的被子,如火炉一般的身体钻进她的被子中,像昨晚一样紧紧环抱住她。
虞梦:“……”
黑暗中,闵燃嘴角微勾,闭上眼睛,”睡吧。”
*
青蛙和黄鳝攒了两天,被闵燃做成了野菌炖鳝鱼和爆炒青蛙给虞梦补身子。虞梦对活的青蛙黄鳝避而远之,但做好后她吃得赞不绝口。
一是她穿来这里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荤,闻到肉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二是闵燃的手艺真不错,黄鳝和青蛙做得一点腥味都没有,只有纯纯的肉香,肉质饱满弹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