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曼蹲在烘干箱旁,仔细检查着线路,指尖沾了灰尘,也浑然不觉。
江烬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声音清冷却温和:“哪里出问题了?”
太过专注的苏希曼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她,天气渐热,她额头有汗,脸颊微微发红:“江总,烘干箱的线路好像接触不良,我再看看。”
江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蹲在一旁,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线路,阳光透过检验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试剂味,竟没有丝毫违和,反而多了几分难得的静谧。
后来,维修师傅修好了烘干箱,苏希曼松了口气,抬头对江烬露出一个甜甜地笑:“江总,修好了,不会耽误进度的。”
江烬望着她眉眼间的笑意,眸底悄然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素来清冷的面容难得染上几分暖意,微微颔首,轻声应道:“辛苦了。”
苏希曼脸颊悄然泛起浅红,轻轻抿紧了唇。如今面对江烬,她早已褪去往日那般局促不安,可此刻心头依旧不受控制地漏跳半拍。她不敢再多凝望,慌忙偏过头去,暗自压下心底莫名涌起的慌乱。
午休时,严景园来找苏希曼,两人在矿部休闲广场散步,远远的就见江烬一个人站在广场的台阶上,她望着远处的群山不知道在想什么,挺拔的背影透着孤单。
严景园抬手轻轻戳了戳苏希曼的胳膊,朝江烬的方向努努嘴,示意她快看。
苏希曼顺着她的动作望过去,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严景园见过江烬一次,也总听苏希曼说起她,她发现苏希曼在提起江烬的时候,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神情状态有些不同。最近她还总是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问了她几次,都被她笑一笑敷衍过去。
严景园是有过恋爱经验的,她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格,在她的世界里,爱情不分高低贵贱,更不分性别,只有爱和不爱两种。
她察觉到苏希曼的不同,怕她这种总是淡淡的性格误事。
其实苏希曼从来不乏追求者,只是她好像对谁都提不起兴趣。
青春期的时候大家都忙着谈恋爱的时候她忙着学习,上大学了大家换了几任恋爱对象的时候她还忙着学习。好不容易毕业工作了,她又每天扎进检验室里忙个不停。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听苏希曼说过,喜欢上哪个人。
严景园觉得,苏希曼是个欲望极低的人,总是温声温语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她没有特别讨厌的人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人,对每一个人都淡淡的笑,不过分疏远却也不会过分亲近。
严景园说不好这种感觉,总觉得人活着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尤其她们刚毕业还年轻,她在苏希曼身上看不到年轻人该有的活力。
然而这一次,严景园确实发现了苏希曼的不寻常来,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她也决定推她一把。
“曼曼。”严景园叫住苏希曼。
她皱着眉说:“我突然想起来单位有份数据我忘记提交了。”
苏希曼疑惑的看着她,怎么感觉园园今天怪怪的。
严景园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急急的又说:“不行,曼曼我得回去了,下午领导要下来检查,你不知道吗?我跟你说过的我们领导好凶的。”
“欸?”苏希曼叫她。
严景园朝她挥挥手:“我走了啊。”
之后她又指了指台阶上方江烬的背影,说:“去陪你们江总说说话吧,瞅着她怪孤单的,去增进一下你们的革命友谊。”
眼睁睁的看着严景园跑远,苏希曼一阵无语。
她转身,看向远处那个纤细挺拔的背影,一时举足不定。
她要不要过去?
过去要说什么?
就这样贸然过去,会不会打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