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太了解苏希曼的性子,凡事都喜欢往心里藏,难得今天愿意敞开心扉,眼下绝不是她随口打趣的时候。
严景园伸手摘下耳后的小黄花,随手丢到路边,敛去了散漫的神色,语气认真地问:“什么时候走的?还会回来吗?”
苏希曼摇摇头。
严景园急急又问:“是不知道还是不回来了?”
“不知道。”苏希曼又望了好友一下,眼底漾着一层受伤,她慌忙垂下眼帘,有委屈漫上眼眶,鼻子发酸,眼泪险些就要落下来。
“欸......” 严景园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来回踱了几步,最后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
“曼曼,没事的,你跟我好好说说,我帮你捋捋,给你分析分析。”
苏希曼被严景园手足无措的模样闹的心头微暖,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嗓音却还是闷闷的:“我就是心里堵得慌,很难受。可我连这份难受从哪来,心里这份喜欢又因何而起,我都弄不明白。”
严景园飞快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好友近来的经历,她悲催地发现,自己知道的实在寥寥无几。
曼曼是跟她提过几次那个女人,只是说的都是不疼不痒的小事情。后来她发现苏希曼的变化,鼓励她或逗她的那些话,也只是想让她能遵循本心,成与不成总是要先有感觉,有行动。
严景园发现她完全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就是对方不可能在阳川常住。苏希曼若是真动了心,先不说两人的身份差异如何,就是这隔着千山万水的见不到面,就很难啊。
苏希曼见严景园突然陷入沉思,她捅了捅她的胳膊说:“园园,一个人真的可以喜欢上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吗?”
她其实想问:真的可以很喜欢上一个不熟悉的人吗?
“当然,没听过一见钟情吗?”严景园毫不犹豫地回答。
“前几天不知道她走了的时候,看不见她我满脑子都是她,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后来无意间听同事说她已经离开很多天了,我就觉得...觉得很难过,很难过。”
严景园见苏希曼语气低低似乎真的很难过,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这很正常啊曼曼,你开窍太晚了,喜欢一个人是这个样子的。”
苏希曼:“是吗?”
严景园:“当然了。”
“你看你,我给你推荐小说你不看,漫画也不感兴趣,都没有人给你开窍,到最后连什么是喜欢都闹不清楚。”
苏希曼皱起眉:“那些都是虚构的。”
严景园受不了她的刻板:“可是爱情是真的啊,心路历程是真的啊。”
严景园:“对了,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嗯?”苏希曼反应了一下。“她给过我一张她的名片,其他的没有。”
严景园:“微信也没有吗?”
苏希曼摇摇头,想了一下:“我有她司机的微信。”
严景园无奈地瞪了好友一眼:“你有她司机的微信有啥用,你得加她微信啊,你又不是想跟她司机谈恋爱。”
苏希曼浅浅扯了下嘴角,声音轻得像风:“我也没有想过要跟她谈。”
“......”
严景园一时竟无言以对,心里暗自感慨,自家这位好友实在太过特别,连喜欢都这么克制。她转念一想,这也算符合苏希曼的性子,内敛安分,体面又隐忍。
严景园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放缓语气,故作轻快地宽慰道:“既然你自己都想得明明白白,那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心里要是憋得难受,随时来找我说,我永远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苏希曼看着好友,勾了勾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换了话题:“昨天老庞又联系我了。”
严景园有些惊讶:“你都回来工作半年多了,他还没有放弃你呢?”
苏希曼摇摇头:“也没有很坚持,就是问问我的近况。”
严景园冲她竖起大拇指:“学霸就是学霸,回家乡工作你自己还没怎么着呢,把老师着急够呛。”
提起老庞,苏希曼脸上的笑容暖了些,语气也轻快不少:“老庞就是想抓我当苦力呢,上学那几年,我可没少给他当免费劳工。”